手下的人越来越优秀,连带着唐婉也越来越省心,闲暇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也就有了时间放空自己,好好理一理局势。
她当国公没几天刘备就出逃了,唐婉虽是早有准备,却也没想到原本那样信任自己的刘备竟然意外的果断,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
孙策意外身亡,弟弟孙权继承衣钵,荆州刘表,益州刘焉皆已病逝,后人能力平平,大多还是依靠当地世家豪强,依靠天险而守土,便是刘备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倒是并不担心。
她要在意的还是世家。
旧的世家倒下就有新的世家站起来,这是防不住的,她只能尽力的去制衡,去想办法给其他寒门和普通人留那么一丝喘气的空间。
世家久传于世,所依靠的除了土地便是书籍了。
书籍啊,这可太难了……
这不是一件短时间能够办好的事,她就算想到了办法也无法去实施,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么想着,唐婉又不自觉都撅了撅嘴,紧紧的皱着眉,一旁杵着手,正悠闲的看着她的张良笑出了声来。
“说好了要出来散心,怎么还越散越忧心了。”
张良本来就只觉得自己是韩国人,韩国覆灭他一心想报仇,最后辅佐刘邦建立大汉,已经了却心愿。况且他现在是个魂,他自然无忧无虑了,这让天天犯愁的唐婉心中嫉妒不已,小声埋怨道:“真是的,哪有你这样当师父的,我在这犯愁你不想着帮我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张良这个魂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话了,倒是唐婉就有些艰难了,她若是说话声音大一些,难免被人当成自言自语犯了臆症。幸好现在在外面,两位小将军也被她支远了些。
张良不置可否,依然含笑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少女。她早已嫁为人妻多年,孕有二子,长子都快到娶妻的年纪了。但在他眼里却永远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我的婉婉啊,你总是这样苛责自己。”
“天下岂有不灭之王朝?周囯祚八百载亦灭于秦王之手,何况是你那虚无缥缈的,尚且未曾建立的国家?”
她能计划十年,计划百年,能筹谋一代筹谋三代,却管不了万代啊。
未来的事自然有以后的帝王来管,若是管不了,就会有新的君主来取代他,人力有尽时,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在自己都能力范围内尽力罢了。
一瞬间,唐婉只觉豁然开朗。
荀彧(58)
一转眼,唐婉也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大汉在她的掌控之下不复之前的混乱。虽然说没有达到「谋闭不兴,盗窃乱贼而不做,外户而不闭」的程度,但也足够——“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说实话,她心里也蛮自豪的,尤其是在她的有意放纵下,她治下的大汉百姓多半不知道如今皇帝是谁,只知道她唐婉的大名。
唐婉深知百姓需要的是什么,在施政上特别注重民生,大力发展教育,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读书识字,社会风气也逐渐从乱世中脱离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乱世的影响依然停留在百姓身上,他们记得受过的苦。所以也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而带来一切的唐婉,自然而然就倍受爱戴了。
反观小皇帝,他也是命苦,长期被困在宫中,不理政事,百姓对其了解甚少,而唐婉时不时就去周边村落考察一番。在下达政令的时候,也避免提到刘协。反而是有意无意让人提起她,这么一来二去,可不就成了「只知唐婉,不知皇帝」的景象了吗。
唐婉因为体质的特殊,所以一直是极其信奉鬼神之说的。对于天人感应也很是信服,自然而然就把近几年没发生自然灾害的事归功到自己身上了。
刘宏当皇帝的时候就到处有灾害,动不动就要罢免个三公,刘协在关中也有旱灾,曹操也不例外,倒是她上任没多久灾情就过了,可不是说明她有人君之像嘛。
当然了,这种说法主要还是用来宣传她的名声的。就像是赤帝斩白蛇一样,只是找个表明她唐婉不一般的理由,为以后禅位打个基础。
是的,她已经开始计划这个了。
先轻取西凉,随后一路南下进行决战。在开战之前,她就会提前做足准备,班师回朝以后就可以着手刘协禅位的事了。
取凉州不难,她不准备亲自前去了,她会把它作为历练,让唐恽和诸葛亮带着像曹昂之类的年轻人去就好,也培养培养下一代的能力,给唐恽培养点君臣之情。不然他也太避嫌了,光顾着和他师兄联络感情了。
当然了,唐婉还没放心到这种地步,郭嘉和身体养好了不少的戏志才也会一起跟着去的。不然玩脱了就不好了,还有吕绮玲。
这一战,也会是昭煌显露于天下的第一步。
昭煌是骑兵,第一战去凉州再合适不过了,有她亲自坐镇后方,昭煌倾巢而出也可高枕无忧。
荆州、益州坐拥天险,但毕竟刘表和刘焉已经去世,留下的烂摊子不小,都是本地豪强把持政权,跟她一直眉来眼去的,打两下估计就服软了,而江东孙权独木难支,即便水军精良,也不足为虑。
至于刘备……
说句实在的,他都没怎么赢过,又向来仁义,至今都没什么真正的地盘,也没个正经谋士,她都没放在眼里。
看准时机逐个击破即可,反正这几年的休养生息让唐婉并不担心粮草的问题,先急的肯定不会是她。
接下来的所有战事,她都会带着昭煌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