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我就是喜欢好人诶。”长公主摊手道。
“我知道,你就是喜欢光风霁月、善良柔弱的美丽公子。”柳环痕嫌恶地吐了吐舌头,“装得不行,哕!”
“……”赵妙元把她推出去,“质疑我的品味,还想跟我睡一间?滚吧你。”
是夜,运河之上波光粼粼,月色洒入舷窗。赵妙元长发披散,正对着铜镜卸钗环,却听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进来。”
展昭推门而入,他已换下官服,着一身深色常服,少了些白日里的凛冽,多了几分温和。
他先是将门掩着,探进半个身子来看她,见长公主穿着整齐,便问:“可要沐浴解乏?”
待赵妙元点头,才让随船的婢子将水搬了进来。她们抬来浴桶,垂首退下,舱门轻轻合拢,将运河上的风声隔在外头,只余下水汽氤氲,弥漫在小小的舱室内。
赵妙元褪-去外衫,浸入温热的水中,舒适地喟叹一声,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随着水波漾开。
因为还要泡一会儿,她穿着中衣靠在桶沿,闭目养神,听着屏风外侧细微的动静。展昭走到偏房桌旁坐下了,能听到极轻微的杯盏触碰声,是他倒了杯水,却似乎并没喝,只是握着。
赵妙元眼珠微转,就是一笑,扬声唤道:“展昭?”
那杯子“当啷”一声磕在桌面上。
屏风外立刻传来起身的动静:“殿下。”
“帮我拿一下干净的中衣,在床头那个藤箱里。”
“是。”
脚步声靠近,停在屏风外侧。一件素软缎的中衣递了进来。赵妙元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
长公主暗自莞尔,将中衣和浴巾一起搭在屏风上,又漫声说:“展昭。”
“嗯?”
“你能不能来帮我洗一下头发?”
“……”展昭道,“昭这就让柳姑娘……”
“不行。”赵妙元断然拒绝,“什么都叫她来,还干嘛让你住我这里?”
“……是。”
便慢慢绕到屏风后来,视线垂落,只盯着地面。
浴桶内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赵妙元背对着他,中衣已全部湿透,变得彻底透明,乌黑的长发湿-漉-漉贴在背上,水珠沿着脊线滑落,没入水中。
展昭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呼吸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