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之水拍打着船身。事实证明,柳环痕今夜好似一个预言家,展护卫的确硬邦邦的,睡一起时将长公主硌得疼。好在后来渐入佳境,甚至较上回有所突破,终于还是解决了问题。
被他褪下的衣物随着人一起,在浴桶中来来回回地荡。等到水凉了,拿过浴巾裹住人身子,草草放在榻上,便急不可耐地继续。只留那件崭新的中衣孤零零挂在屏风上,直到天亮后才被人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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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害怕啊
好在两人都身强体健,饶是湿-漉-漉闹成那样,第二天还能准时起床下船,顶着柳环痕怨念的目光,踏入京郊地界。
京郊的官道比南方宽阔平整许多,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已是一派帝都气象。毕竟是进城,熟人多,赵妙元换了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与柳环痕坐在里面,展昭外头护卫着,随着人流缓缓向城门方向移动。
行至一处茶寮,顺风飘来几句江湖人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那位……在江南立了生祠,受万民香火呢……”
“能没听说吗?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是修堤又是立碑的,收买人心呐!”
“何止!最近那案子不就是……心狠手辣,去夫留脔,啧啧,真真是……”
“说起来,当年那位不也一样……”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越靠近城门,类似的窃窃私语似乎越多。那隐晦的指摘,围绕着“驸马”、“构陷”、“风-流”等字眼,拼凑出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故事。
柳环痕耳力极佳,听得脸色越来越黑,几次要掀帘子出去骂人,都被赵妙元用眼神按住。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心想:果然又是那个组织。
不仅针对她,还非得抹黑一把刘娥太后,这种恨意,与江浙一带的那首童谣,和当初汴梁闹鬼时的流言一样,太熟悉了。
展昭策马靠近车窗。他嘴唇紧抿,声音压得极低:“殿下,需不需要……”
“不必。”赵妙元道,“此时动作,反而落人口实。先进城,休整一晚,去见包大人。”
这场仗,从她踏入京城起,就已经开始了。
马车驶入长公主府侧门时,已是暮色深沉,府内灯火通明,仆从早已得了信,井然有序地迎候。
赵妙元下车,柳环痕跟在她身后。回到自家地盘,她的神色不免松懈了些,问展昭:“天色不早,你要回开封府去,还是就在这里住一晚?”
展昭迟疑了一下,道:“昭还是与包大人禀报一声……”
正说着,却见侧门影壁后转出两个人来,非常眼熟,是丁兆兰、丁兆蕙兄弟。他二人面色沉郁,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打眼看见展昭,便是一顿。
丁兆蕙性子急,率先上前,草草对赵妙元拱了拱手,算是见了礼,视线立刻钉在展昭身上,语气硬邦邦的:“遍寻不见你,来长公主府一瞧,果然在这儿。”
见他二人出现在此,展昭心下诧异,却依旧持礼道:“丁大哥,丁二哥,你们怎么在此?”
丁兆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丁兆蕙稍稍挡在身后,对赵妙元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本来是想跟你商量下月华的事……罢了。还未恭喜殿下,经过水患与花家毓秀山庄之事,殿下的名声已然有口皆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