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然没有回答,只是背着吉他缓步走进暖房。
冬日的阳光经过玻璃的过滤,变得柔和而浓郁,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他走到暖房中央,在那张藤编的旧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吉他抱在怀里。
光线勾勒出他年轻的肩线和专注的侧影,白衬衫在满目绿意中,干净得有些耀眼。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动作自然而娴熟,仿佛这个乐器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黎晚晚,只是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清脆的音符如同珍珠落玉盘,在静谧的暖房里荡漾开来。
紧接着,流畅而优美的前奏如溪流般倾泻而出。
几个音符过后,他开口轻声唱道:
“你陪我步入蝉夏,越过城市喧嚣
歌声还在游走,你榴花般的双眸
不见你的温柔,丢失花间欢笑
岁月无法停留,流云的等候
…………”
他的嗓音干净清澈,与顾星辞的忧郁低沉截然不同。
偶尔因为紧张而带上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冬日里被晒暖的溪水,缓慢而温柔地流淌在暖房的每一个角落。
“我真的好想你,在每一个雨季
你选择遗忘的,是我不舍的
纸短情长啊,道不尽太多涟漪
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呀”
当他唱到“纸短情长啊,诉不完当时年少”这一句时,忽然抬起眼睛,目光穿过阳光下浮动的细小尘埃,直直地落在黎晚晚脸上。
那眼神里有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赤忱和紧张,像是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审判。
黎晚晚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
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心里确实闪过“可恶,又被他装到了”的弹幕。
但渐渐地,她就被他的歌声带入了他营造的音乐世界里。
他的演奏技巧或许不如顾星辞那般娴熟,歌声也不如他那般专业,但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里蕴含的情感,却是如此真挚而动人。
尤其是当他望向她的那一刻,黎晚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会爱上了他,并决定跟他回家
放弃了我的所有我的一切无所谓
纸短情长啊,诉不完当时年少
我的故事还是关于你呀”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江翊然的手轻轻按在琴弦上,止住了最后的震颤。然后,他抬起眼,热切而紧张地望着黎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