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刚要安排任务,就看褚爱民来了。
“老孙,你们昨天一天都没回来,我有点情况跟你说一下。”
孙英武招呼陈果宁他们,“来,正好都一起听听。”
“这个尸检的情况和咱们估计的差不多。经过一晚上雨水的冲刷,体表基本上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死前也没有被性侵的迹象。这个宋会芸呢,我看档案上写的是未婚,但是已经有挺长时间的性生活历史了。不过还算聪明,没有流过产。现在很多女孩子呀,我不是不让你们享受人生,这安全工作还是要做好呀!不然出事遭罪的不还是自己。”
“哎哎哎,老褚老褚!迟子和小陈都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说正事。”
孙英武看着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迟永超,赶紧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褚爱民嘁了一声,“老古董。虽然体表被冲刷过,但是也正因如此呢,让我有了一个发现。也算是天网恢恢吧。”
陈果宁问:“啥?”
“死者的脖子附近斜方肌的位置上,有一个人十分细小的针孔!我跟你们说,这个针孔跟她脖子上的勒痕挺近的。要不是我认真负责,一般人都发现不了这个情况!有我这么个法医,你们真是烧了高香了。咱们一中队的破案率这么高,还不是全靠我!”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死者是被针扎死的?”
穆松林很是敷衍的拍了拍马屁。
褚爱民看着他,“是不是被人给扎死的现在不能确定。反正被吊上去的时候是没断气。死者宋会芸的血液已经让小谢送去市里进行化验了。这个针孔的出现让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凶手可能是先使用镇定剂或者麻醉剂把宋会芸给放倒了,然后勒死了她。不然要么使用毒药注射杀人,要么勒死,怎么用还费两道事。”
陈果宁听完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凶手的作案过程,如果宋会芸失去行动能力,那想勒她脖子可就是轻松多了。
“褚法医,如果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宋会芸身上没有抵抗伤或者控制伤了。”
“对。没经验的人可能觉得勒死一个人挺简单的。但是很多人连一条十来斤的鱼都按不住,更别说控制住一个百十来斤的人了。那人窒息的时候是十分的难受的,反抗也是非常激烈的,十分容易抓伤凶手。远没有电影里演的那样突然一勒很快就死了那么简单。凶手如果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信心的话,则很有可能采取这种先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的方式。”
“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信心?那还有那个力量把人吊上去吗?那可是六七米呀。普通女性连一袋五十斤的大米都不大容易扛动呢。”
孙英武想想那个旗杆,觉得把人弄上去也得把子力气。
这事穆松林有经验,他上学那阵就是升旗手。
“队长,那旗杆上有定滑轮。只要把人绑好了,使劲拉就行。虽然女人有点费力,但比凭空举起一个人可是轻松多了。”
迟永超在一旁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队长,队长!我想到了。什么人会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信心,女人呀!宋会芸虽然瘦但是个子不矮,又是农村出身干过活的。普通的一个女人想要控制住她是有难度的。而且如果这事是女人干的,那就太合理了呀!你想,如果是宋会芸的情人,再怎么地也不至于把她扒光了示众吧。这是不是更像一个充满妒忌的妻子能干的事情?你不是青春貌美,跟我抢丈夫吗?那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有多美!”
孙英武等人震惊的看着他,“行呀迟子!都会带入嫌疑人心理了!你别说,还挺有道理的。小陈,你觉得呢?”
陈果宁拍着迟永超的肩膀说:“恋爱没白谈!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一个妒火中烧的女人想法。或者这么说,男的女的在被妒忌冲昏头脑的时候,都有可能干出不理智的事情。咱们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要把宋会芸挂起来。如果真是迟子推测的这样,那确实十分合理。这样,咱们调查宋会芸的情人只是第一步,由此来确定可能得嫌疑人,也就是他们的妻子。”
褚爱民看他们说的热闹,一拍手说:“哎,倒也不用这么肯定就是女人。比较瘦弱的男性也有可能。这毕竟是杀人,凶手肯定也得考虑如何提高自己的成功率,上点技术也能理解。这样,你们先查着。等有结果了就我立刻就通知你们。走了。”
看他走了,孙英武赶紧干正事。他把周怀真给的四个男性名单分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