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庄加文,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满意的。”
周思尔也想过,“妈妈只是不满意现在的生活。”
如果周希蓝物质不优渥,她就会追求物质。可是她天生不缺这个,要追求感情只会掠夺。
虚情假意终究会被戳穿,她的不满足像个黑洞,做母亲的责任和滋生的微妙嫉妒互相缠绕,表现得很矛盾。
“怕我跟庄加文走了,她没办法……”
祝悦都不知道周思尔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
她问:“那你要听你妈妈的安排,放弃庄加文了?”
“不会。”
周思尔想到就心痛,“我们才刚睡觉就散了,吃肉还要喝汤呢。”
祝悦被她逗笑了,“那要怎么办,妈妈和老婆只能选一个的话选哪个?”
“好像妈妈和老婆掉进水里选哪一个的问题。”
周思尔抿着唇,“是庄加文,只会问我要不要加钱,她可以把我妈捞上来。”
祝悦哈哈一笑,“非常庄师傅。”
“我不想和妈妈决裂,”周思尔看向祝悦,她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可是我也不放弃庄加文。”
“祝祝,我好喜欢她的,你都不知道她……”
祝悦陪了周思尔大半天,直到她又睡着了。
期间周希蓝来过,她对祝悦倒是不错,送了她礼物。
周思茉是后来来的,和她打招呼,问她新年家里怎么安排。
趁周希蓝去外面,祝悦问周思茉,“姐姐,你们真的不同意思尔和庄姐在一起吗?”
周思茉把周思尔的平板充上电,说:“我同意啊。”
最近新闻也有周思茉,她和丈夫的婚姻破裂,男人因为涉及各种职权问题,官司缠身,闹得很难看。
但看周思茉状态很好,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祝悦还是希望周思尔不要像妈妈,像姐姐更好。
“可是思尔说你们的妈妈坚持让她飞三亚。”
祝悦顿了顿,“不然思尔在这里,我也能多陪陪她。”
“没办法啊,不看着怕思尔去找庄加文。”
周思茉不介意告诉祝悦家里发生的事,“思尔的爸爸给她买去兰州的机票,被我妈妈发现,两个人好一顿吵。”
祝悦瞪大了眼睛,“然后呢?”
周思茉叹了口气:“所以思尔还是得去三亚。”
“那太残忍了,她才和庄师傅好呢。”祝悦嘴上支持庄加文跑,但看到躺在床上睡着安静又脆弱的周思尔,又很心疼。
周思尔在学校人缘浮在表面,出手大方是一回事,但她很难和人深入交朋友。
祝悦都不知道自己和她怎么就变成好朋友了。
周思尔只有弹琴的时候是安静的,她总说自己没有遗传爸爸的天赋,但情绪才是搞艺术的人最大的天赋。
那时候的周思尔很鲜活,不像平时金装玉裹,是从小被包装出来的模样。
“所以呢,妹妹你有什么办法吗?”
周思茉在家里也和周希蓝吵过。
她忽然觉得继父是自由职业,母亲已经退休的岁数,只有自己工作还要忙家事太亏。
本来很简单的事,不干涉顺其自然就好了,全因为周希蓝的私心雪上加霜。
大人的事不能影响到孩子。
但家长又是孩子的基石,周思尔浑身上下都是周希蓝雕琢的模样。
如同一些艺术家希望作品声名大噪,又不希望作品太有名成为流派,盖过自己创作人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