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妈妈把你送去留学,我记得钱都被你妈拿走了。”
很多话当年周思尔没有机会说,这时候顺势问出来,钟语像是第一次发现她这么有同情心。
“学费和生活费不会克扣我的,其他的我可以自己赚。”
前几天太匆忙,周思尔也没空和钟语多说几句,庄加文表面大度,在这方面心眼很小。
什么都太紧迫了,周思尔醒来消磨时间的时候才复盘,意识到自己当年有很多忽视的地方。
当年如果钟语能做决定,她不会收那一笔钱。
周希蓝和未成年人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几乎把钟语谈到崩溃。
后面和钟语的母亲很顺利提到赔偿,出国留学都是定下的,她只希望钟语不要再和周思尔见面了。
钟语美化了自己当初的选择,周思尔被带走后,她和祝悦吃饭的时候简单提起,也没有什么悲伤了。
十几岁的自尊心是最珍贵的东西,祝悦看得出她的故作坚强,或许为爱割腕更多是压力导致的。
她没有那么喜欢周思尔,但那个时候,如果不说服自己喜欢周思尔,她更难撑下去了。
祝悦把这些告诉了周思尔,现在周思尔看钟语也觉得她不容易,“你别为了我贷款啊。”
钟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以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周思尔嗯了一声,“谁都知道你爱我爱到为我割腕,庄加文都吃醋呢。”
钟语:“把这段忘了。”
周思尔拿出枕边的手持镜子,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楚楚动人。
她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喜欢过我有什么好自卑的。”
钟语受不了她的自恋了,“快点谈谈计划,我等会还有演出,赚钱很辛苦的。”
周思尔:“你要为了我去卖艺吗?”
钟语咬了咬牙,“你怎么没被撞失忆?”
祝悦在一边笑,问:“这么大的事要和庄加文说吧。”
周思尔摇头,“不要。”
“她肯定会拒绝的。”
“什么你好好养伤,听妈妈的话。”
“再怎么说妈妈也是妈妈。”
钟语沉默了,“她是这种人吗?你们不是说她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周思尔放下镜子,“她好可怜的,妈妈早就去世了,爸爸又再结婚了,回老家又没有地方住,肯定住外面。”
“她那么抠门的人,估计不会住太好,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
钟语吐出一口气:“别在这里秀恩爱,确定不告诉她是吗?”
“那地址呢,你怎么去?”
“我有她住的酒店地址。”
周思尔把手机递给钟语看,“她朋友发给我的住址。”
等会儿又切到和庄加文的页面,特地展露。
“她很喜欢我的,现在每天去哪里都给我报备。”
钟语扫了一眼,“哪有每天,不就今天?”
周思尔给了她一个:“你懂什么。”
祝悦差点笑出声,“好了,我们再计划一下。”
她拿走周思尔知道的信息,重新看了眼行程,又细致地查了轮椅托运的攻略。
周思尔这才想起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周派派,“不要告诉外婆啊。”
小朋友边听小姨的朋友策划病躯私奔,一边还能写作业,“我才不告诉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