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甜的话立刻得到了闫春香的赞同,如今她也是学校主力培养的下一代临河小学校长,现任临河小学教导主任:“《打靶归来》也很合适。”
这几首歌曲一出,大队会计是再说不出来什么‘不吉利’的话了,他哪里敢说?
虽说高考恢复了,全国各地的革委会都湮灭了下去,可过去十年给人们心头笼罩的阴影并没有散去,让众人习惯了谨言慎行,他一句‘不吉利’,本身在这个时代就是犯忌讳的话。
确定了仪式的问题,一直认真听着大家发言,没有说话的妇女主任许金凤的问题又来了:“那红布哪里搞呢?”
别看他们自己是大队干部,临河大队也是出了名的富裕,可缺棉布这问题,是全国性的资源匮乏,不是他们一个地方,在他们这里,红布更难得!
这时叶冰澜举手说:“红布的问题我来解决。”
许金凤也立马笑道:“那做成红花的事,我来解决!”
她以为的扎成红花只有一朵,没想到叶冰澜直接给她弄来了好长的红布,每条红布都有一米宽,几十米长。
全都是叶冰澜的商超开业时,从商超四层楼,拉到一层的红色彩带,用了一个月后,就收到仓库里没用了,里面还有好几卷新的。
这东西在她商超里一点用途都没有,她趁着这个机会,全都拿出来给许金凤了。
叶冰澜过去好几年都是跟在许明月身边当她的助理,经常往省城和广市那边跑,大家都知道她是能人,没想到她能能到搞这么多红布来,以为她是‘打劫’了哪个纺织厂的库房。
原本计划只扎一朵大红花的许金凤,干脆将村里闲在家里纳鞋底、打毛线的妇女们,全都召集在了大队部,扎红花!
由于红布实在过多,叶冰澜提议按照能给成年人够做一件裙子,或是一件衣服的量,来制作大红花,红花干脆就送给考上大学的人,红布就当是庆祝他们考上大学给他们做新衣裳的布料。
这要是一点两点的红布,许金凤说不定还舍不得,可这一卷一卷的,太多,太长了!
红布的质量也一般,只比他们本地产的麻布细密些,胜在一个颜色鲜亮。
许金凤带着村里的妇人们在扎大红花,叶冰澜那边在带着村里的锣鼓手们,排练《赞歌》《东方红》《打靶归来》等歌曲,让他们务必能从临河大队,沿着山路,一路吹吹打打,进深山里,路上不至于从头到尾只吹一首歌曲。
几个老人从年轻时便是村里的锣鼓手,唢呐、锣鼓一代传一代,如今也传到了他们的儿孙辈手中。
好不容易又能吹又能打了,就教他们的儿孙。
这都是他们祖传的手艺活,平时就已经教过,只是那些年风声鹤唳,没敢在公开的场合吹唱过而已。
等他们排练好,第二个,第三个录取通知书,也都陆续的送过来。
由于是本地的录取通知书先送到,别的省市的通知书到来没那么快,于是几乎是每天,锣鼓队都要锤锤打打,热闹非凡的,将临河中学本地考上‘大学’的学生们,身披红花的送到他们各自所在的大队。
送的第一个,便是孙萱草!
将孙萱草送到山里大队的那天,无数窝在家中猫冬的山里人,听到外面锣鼓喧天的声音,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是山里大队一个女孩考上了‘大学’,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啥?谁考上了大学?”
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哪个男娃考上了大学。
山里娃儿们出山读书许多年,还头一次听说女娃娃考上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