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都看向自己,许明月也没有回避,而是对同样回到临河大队来的晁立伟道:“看来还要麻烦你站好最后一班岗,再进山里抓些人出来开一次批斗大会,不然真以为我们许家村人都是菩萨,连我们临河中学的学生也敢欺负了。”
晁立伟这次也参加了高考,只是和所有外地来的知青们一样,尚未收到录取通知书。
晁立伟觉得自己肯定是没考上的,毕竟这几年他都在五公山公社那边革委会干的风生水起,根本没时间看书。
他依然还是五公山派出所的所长,闻言恨不能立刻就出发抓人。
但他到底还有理智,冬天的山林很危险,冬季夜晚的山林更加危险!
明明很高兴的一个年,大年初一的一大早,晁立伟就带人进山抓人了,不光将孙萱草的录取通知书和奖学金抢了回来,就连她父亲和弟弟,都被抓到了蒲河口做劳改,挑石头去了。
临河大队这一次的雷霆出击,也让大河以南一些家中女孩子考上了本地院校,生出些心思的人家,顿时偃旗息鼓起来。
经过这一遭,许红荷开始犹豫,对于考上大学的女孩子,还要不要敲锣打鼓的去她们家中报喜,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录取通知书和奖学金留在学校,报喜照报,并将孙萱草的事情宣扬给整个大河以南的人知晓,让他们知道,冒充他人去上大学的下场。
这事虽然圆满解决,但这件事情的造成的印象和阴霾并没有停止。
因为孙萱草父亲和弟弟大年初一被抓到蒲河口做劳改,使得孙母吓的亡魂皆冒,来到临河大队的学校,跪在雪地中,哭求孙萱草原谅她父亲和弟弟,让她去求公社书记和领导,放了孙父和孙大山。
就连赵青山的母亲,她的姑姑孙彩花,也过来找她,指责她不该这么狠心。
他们都忘了,是他们想要抢夺孙萱草上大学的机会,差点逼死了孙萱草。
可这时候所有人都在指责孙萱草。
这件事也让临河中学长了个教训,在今后的很多年里,学校学生的录取通知书和奖学金,都要先寄存到学校,学生上大学报名前,要先来学校拿她们的录取通知书,以确认是她们本人去读大学。
而这件事,也告诉了吴城的江天旺和许金虎,乃至市里的周市长,全市开始彻查可能存在的冒名顶替上大学一事。
年后,又有三人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分别是报考了本省省城两所大学的许金凤和许爱红,以及本省一个工业发展的很好的城市的一所工业大学。
如果说之前收到的,还都是中等院校和大专院校寄过来的通知书的话,这三个人前后脚收到的,就是真真正正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了。
一时间,三家人喜气洋洋,高兴的要命,就差在村里大摆宴席了。
虽没有大摆宴席,可吹锣打鼓是少不了的。
倒是他们三个的知青丈夫和知青妻子,都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心情十分复杂。
许金凤拿到录取通知书,更是得意不已,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放到了丈夫张树鸣的面前,“怎么样?我就说我能考上吧?”
许金凤是许家村大房的姑娘,许家村大房所有的钟灵毓秀都仿佛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从小就很聪明,老师教的内容她一学就会,从不感到吃力。
哪怕班上还有两个成绩更好的江映荷和许爱红,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差。
江映荷是大队会计的女儿,从小就受她父亲亲自教导,她本身性格也更细致沉稳,热爱学习,几乎任何时候看到江映荷,她都是在学习。
许爱红的情况和江映荷差不多,几乎看不到他在外面玩的时候,同样是老师们最爱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