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夜带著田、张两家的核心人物田宏和张拙往曲阜赶去。
连夜奔波之后,三人终於赶到曲阜。
一进衍圣公府邸大门,孔胤昌就连滚带爬的跑进祠堂,將皇帝击败后金並劫掠沿海五城的事全盘拖出。
孔胤植听著自己胞弟的话,脸上再也没有了几乎从未变过的淡然,而是流露出不可置信与惊慌失措。
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慢慢將自己的心中激盪给平復下来。
而此时。
在一旁急到不行的田宏与张拙二人也是赶忙迎上来开口道:
“孔兄,事已至此,我们三家齐心再联合其他力量直接反了吧!”
“我们山东各种势力全加起来至少能拉出几万大军,趁著皇帝还未再次登陆山东直接將他弄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指不定还会生出多少岔子来!”
面对著二人催促,孔胤植也不免有些烦躁:
“胡闹!我们现在都不知道皇帝究竟会在哪里停留,就是拉起几万大军,他收到消息直接绕路跑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那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田、张二人针锋相对,怒目而视。
不怪他们如此急迫。
被抢的可是他们两家!
虽说还不至於伤筋动骨那么严重,但五座城池也是著实够让人肉疼的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们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再来!
孔胤植摆摆手嘆了口气:“容我想想!”
隨即,他便在祠堂之內不断的来回踱步。
就这么走了好一会儿,他方才猛的抬起头询问道:“皇帝抢完那五座城后往哪去了?!”
田宏回答道:“似乎是继续返回东江镇了。”
东江镇?
孔胤植有些痛苦的捏了捏眉心,皇帝都已经守住后金的进攻了,他还回东江镇做什么?!
他一把扯过地图,看著与朝鲜相距极近的东江军镇陷入了沉思。
在不断推演过后,他突然间有所明悟。
隨即,孔胤植脸色凝重的看向田、张二人:
“皇帝恐怕並非是真回东江镇了,他最终的目的恐怕是通过东江镇进攻朝鲜。”
“然后再利用朝鲜和东江镇之势钳制我山东!”
田宏、张拙表情皆是一滯:“就他那点人马,哪怕把东江镇的兵马全算上,又怎么可能打得贏朝鲜?”
“更何况朝鲜不是还与后金有所勾结吗?!”
孔胤植不禁有一种怒极反笑的衝动:
“那谁能料到他能守得住后金的进攻?谁又能料到他不光守住了后金还杀了回马枪?!”
田宏、张拙默然,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就按刚才说的,直接造反罢!”
“不管他接下来还准备怎么办,我们就在山东聚集起军队等著他!”
听著二人的提议,孔胤植踱步速度变得更快。
从他的角度出发,孔胤植是不愿意看到事情演变到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