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皇帝会用出各种手段將那些刁民蛊惑,接著带领他们將矛头主动对向我们。”
“毕竟咱大明朝的那位皇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恐怕是什么样的话都敢往外说的。”
听著田宏的担忧,张拙和孔胤植二人倒也没有反驳。
虽说他们这几天对此已经做出了各种预防,並且各种手段也確实起到了极大作用。
但谁又能保证在这过程中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就像谁也没有料到皇帝圣驾来动山东之后,能做出那么多惊世骇俗之事一样。
顿了顿后。
还是孔胤植开口说道:“按理说我们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皇帝只要拿不出那么粮食来,那就算是其再舌灿莲也说服不了那么多灾民为其所用。”
“不过田兄刚才说的不错,虽然我等布局在前,但最坏的打算还是要考虑到的。”
“既然如今灾民们已经在去港口等皇帝的路上了,那我们今日便再演一场苦情戏好再收买一波人心,也顺便再多派些人手混跡於灾民之中。”
“同时我们三人也继续在附近盯著,先把足够賑灾的粮食和輜重给准备好。”
“只要那些灾民出现哪怕一点异动,我们便立即现身以救灾的名义现身为灾民发放粮食。”
“这样一来,就算皇帝真在人心中起了势,那我等也可以藉助大义再压其一头。”
“然后只需拖个两三日时间,事情仍会朝著既定方向发展。”
孔胤植话说完,另外两人也是点了点头。
此举虽然会让他们三家再出点血,但也等於再为此事多上了一层保险。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在意那仨瓜俩枣了。
贏了自然可以加倍把失去的一切给变本加厉的捞回来。
输了的就是万劫不復。
如今他们甚至连皇帝不择手段哄骗民眾的可能都考虑到了,並对此做出了相应安排。
怎么著都算是万无一失了。
做好决定后,三人便立马行动起来,紧密锣鼓的安排起各种事宜。
很快,当夜色降下之时。
在孔、田、张三家筹划之下。
那些逃荒至沿海城池,眼巴巴等著皇帝来賑济他们的灾民,也是终於吃上了这段时间的第一顿饱饭。
对於一路辛劳跑到这里的十余万饿殍来说,这顿饭吃的还真是一个不容易。
因为白天时孔胤植先是带著田宏、张拙二人,灰头土脸的出现在眾人面前。
当三人看见山东境內出现如此之多的灾民时。
以孔胤植为首的三人当即就给眾人跪了。
跪下来后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一边哭还一边用尽全力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嘴里还在不断叫骂著什么自己无能、身为圣人后裔却不能庇护山东境內的灾民之类的话。
这一幕著实是把一眾灾民给感动到了,不少人还跟著一起伤心的哭了起来。
田宏和张拙二人虽说大家不怎么熟悉。
但衍圣公的名號在山东境內那还是响噹噹的。
这自然是能引起大家共鸣的。
嚎啕大哭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