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县令坐在书桌后,桌上摆放着一叠卷宗,见到她进来,放下卷宗抬头看向她。
“许娘子可知本官请你来,所为何事?”
许晚夏面色镇定,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装作不知:“民女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周员外没能扛过一百杖刑,赵勇挨了板子已被关进大牢,许娘子想要的结果,应该已经达到了吧?”
见对方说得这般直白,许晚夏微微一笑道:“大人言重了,依照这两人的所作所为,落得这般下场,乃是大人您明察秋毫,公正严明。”
佟县令抬眼看向她,慢条斯理道:“这二人犯了事,理应受罚,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本官只是有一事不明,那两名轿夫是真不知轿子里的人是谁,还是装不知?”
“大人觉得呢?”许晚夏不答反问。
佟县令笑了笑:“本官想听听许娘子的看法。”
“周员外原本想抓的人是我,赵勇也的确将我弄晕塞进了轿子里,可最终被他们抬回周家的人却成了赵清月,周员外势必会责备他们办事不利。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好选择,便是装不知,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赵勇身上。”许晚夏语气平静,语速平缓地说道,“大人觉得我说得可对?”
“许娘子说得有理。”佟县令赞同地点点头,转而又问,“许娘子难道就不怕这二人将换了人的事告诉周员外?”
“周员外明知抓错了人,可也没放过赵清月不是吗?”许晚夏轻笑。
周员外本就是个好色之徒,送上门的女人他怎会轻易放过?
佟县令沉默地看着她,半晌,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招借刀杀人,挑拨离间,倒是使得不错。”
“大人就这般笃定是我所为?”
“那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迎上佟县令询问的目光,许晚夏失笑:“大人当真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周员外和赵勇罪有应得,咎由自取。”佟县令敛了敛神色,语气严肃,“但今后,本官希望你勿要再做这等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许晚夏淡然开口,最终还是由衷向佟县令道了声谢,“民女还是要多谢大人提醒,以及大人不治我的罪。”
佟县令没再多言,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出了书房,许晚夏在李山的带领下来到了县衙大门口。
“许娘子慢走。”
“今日之事,多谢李捕快。”
“许娘子客气了,身为捕快,这是我应做的。”
许晚夏笑了笑,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