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警力铁网环伺,然而这次组织为夺回重中之重的APTX4869,同样倾巢出动,人手充足,又已是穷途末路,杀红了眼。
枪声密如骤雨,火光与硝烟弥漫整条公路,双方互不相让,一时间陷入胶着。
琴酒开枪射中一名冲在前面的警员,防弹衣未能保护到的部分,对方倒在了血泊中。那家伙的同事愤怒地持枪冲了上来,却又被科恩手里的狙-击-枪逼退。
但同样组织这边同样损失严重。
成员如同麦秆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时,刺骨的寒意骤然攀上琴酒脊背,那是一种纯粹的直觉预警,如同蜘蛛在危险降临前,便洞悉了杀机。
然而他的反应仍是慢了半秒,子弹撕裂空气,在他耳畔炸响,肩膀像是被锤子猛敲一记,一阵耳鸣后,鲜血渗出耳朵。
子弹连着车身将他的肩膀贯穿,血花四溅,手臂无力垂下,后知后觉剧痛翻搅。
他捂着伤口,矮身换了个位置,透过对面车子布满裂纹的后视镜,他看见了公路尽头,一辆红白双条纹的福特上,架着一把狙-击-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冷静地看着他的方向,阳光勾勒出他修长的剪影,冷冽锐利得像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赤·井·秀·一!
琴酒眼中冒着冰冷的怒火。
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从雪莉研究的突破,到研究所的劫持,再到这条被清过场的路,全都是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陷阱!
而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那个总是表现得漫不经心,大多时候,只是像影子一样百无聊赖又安静地待在角落,用画家身份替组织洗钱,存在感极其稀薄,却又无法忽视。
让人差点忘了,她其实是组织一流的分析师,兼心理专家。
“珞——斯——酒。”
琴酒一字一句,眼神冷到了极点,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耻辱油然而生。
他想起少女总是跟在他身后,眉眼弯弯地叫他大哥。
那时他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
他切到私人通讯,对着耳机毫不犹豫地命令:“基安蒂,杀了珞斯酒!”
……
一两分钟前,波本驾驶车辆,他一早便清楚今天公安的行动,在前面琴酒那辆保时捷车祸的下一秒,及时踩下了刹车。
然而其他车辆反应就没那么快了,撞在了车的后面,车身震荡,接着外面响起了枪战。
剧烈的冲撞中,坐在后车座的基安蒂没系安全带,撞到前方座椅椅背上。她摇摇晃晃地撑起身,额头出现了明显的擦伤。按照基安蒂狂躁的性格,却没有第一时间跳脚怒骂。
通讯耳麦里,琴酒冰冷的声音刚刚落下。
她眼中盛着怒火,脸上的鲜血衬得那张脸阴冷可怖。她一把抄起座位上的狙-击-枪,枪口抵住了副驾驶的椅背。
同一时间,波本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飞身扑向了副驾驶,将还有些晕眩的少女扑倒在座椅下。
轰的一声,子弹擦过波本后背,穿透了椅背和车窗玻璃。
座椅里的海绵飞散得到处都是,像是一场细密的雪。
“哈,真遗憾,我还挺喜欢你的,珞斯酒。看来你也背叛了,波本!”
基安蒂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办法反抗,在她眼中,他们就像两只离开了水,垂死挣扎的、待宰的鱼,疯狂地笑着。
她拉动枪栓,弹壳哐当一声掉落在脚边,将枪口下压,这一次,没有座椅的遮挡,她瞄准的是波本身下,被护得严严实实的那个身影。
狙-击-枪子弹的口径与威力远超普通步枪子弹,近距离能够轻易打碎穿钢板。这一枪足以贯穿两人身体,连同车身地板一并穿透。
但在基安蒂扣动扳机前,枪声已然炸响。
基安蒂眉间绽开一朵血花,狙-击-枪从她的手心滑落,整个人望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后座上,眼中残留着未散的杀意。她盯着车子的天花板,双眼逐渐失去焦距。
雾岛礼被波本推倒时,仍在晕眩中,血腥味刺激着她清醒了过来,她动作自然地顺走了波本腰间枪套中的手-枪,没有犹豫,偏过头,不用多余的瞄准,借着座椅和波本身体的掩饰,抬手便是一枪。
没有再看基安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