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洛书晴把这个名字告诉给女主的吧?
晏南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望着被打湿一块的地毯,懊恼道:“我就不应该让管家放洛书晴进来的!”
她急得不顾时间,大半夜给管家发了消息,告诉管家,如果以后她不在别墅,不允许让洛书晴进来,更不允许白挽和洛书晴单独待在一块。
这个时间发出去的消息自然不会得到回复,管家已经睡下了。
晏南雀焦虑得在客厅走来走去,“系统!系统!女主不会已经知道替身的事了吧?不对不对……她刚才只说了这个名字,态度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她应该不知道……”
她碎碎念了半天,越想越胆战心惊,方才的困意蓦地烟消云散。
系统:【你要着急也别在客厅,回房间,等下女主又出来了怎么办?】
晏南雀呼吸一滞,忙把打湿的毛毯和玻璃杯捡起来,关上房门,她撑不住地趴在床边的地毯上哀嚎。
“我的任务不会要完蛋了吧……”
系统安抚道:【黑化值没有波动,往好处想,女主和白月光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她只是知道白月光的名字,又不是发现了什么。】
晏南雀哽咽了下,“我就是怕她去调查白月光。”
呜呜,要是女主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
她肯定会完蛋的。
系统试着开解道:【女主知道替身的事是在黑化后,万一现在没怎么黑化的女主不会因为替身的事崩溃呢?】
晏南雀想也不想摇头。
系统的假设不存在。
她太知道白挽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骄傲倔强刚硬,打断骨头也不愿意低头。偏偏是这样的人,被逼嫁给讨厌的人,遭受了两年非人的折磨,饶是如此她也没有低头,怀着满腔的恨咬牙挺了过来。
如果她知道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只是源于原身的求而不得,而她从始至终只是个替身,她这个人、她的人生从头至尾都没有被原身放在眼里过。
她的痛苦、她的恨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女主的世界一定会崩塌的,晏南雀都不敢想黑化值会增加多少。
到时候她的任务可怎么办呀……
【别嚎了,你身边没有人敢提起白月光,女主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她被你限制,没有手段调查苏长姻这个名字。】
晏南雀勉强被它安慰到,她胆战心惊了半宿,后半夜一直在做梦,时而是白挽那张藏在阴影里的漂亮的脸,冷漠地注视着她,时而是已经黑化的白挽,身上溅满殷红的液体,微笑着看她,眼里全是看将死之人的疯狂。
这两张脸渐渐重叠,于是现在的白挽身上也沾满了血,冰冷又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眼里是深沉的恨意。
整个梦境空间都响彻系统的警告声,百分百的黑化值仿佛烙印在她视网膜上,无数道电子音重叠,宣告她任务失败。
晏南雀被这一幕活活惊醒了,手忙脚乱从被子里爬了起来。
【才凌晨五点,你怎么醒了?】
晏南雀额上是细密的冷汗,“做噩梦了……”
她摸摸冰凉的侧颈,仅剩的困意也被残留的梦境画面吓退,她起身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晏南雀闭眼,任由热水流淌过身躯。
洗了个热水澡,她稍微提起点精神。林特助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晏南雀湿漉漉的手拿起手机,发了个“好”。
她在楼上吹头发时,林芙若已经来到了公寓,熟练地用密码打开公寓大门,穿上鞋套站在客厅一角等着,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她一向严格谨遵老板吩咐。
踏进客厅时,林芙若动作顿住,“夫人?”
白挽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闻言微微侧眸,“啊……林特助。”
林芙若目光落到她下眼睑,那上头有淡淡的乌青,像是睡眠不好导致的。
“我听人事部说您今天请假了?现在时间还早,您不用上班的话可以再睡一会。”
白挽拒绝了她好心的提议,似乎心情颇好,“我不需要这么多睡眠。”
“更何况,我可舍不得在这个时间入睡。”后面这句话话音轻若蚊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