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程怜问,那双漆黑的眼仿佛能窥破人心,“她在哪?”
女人站在阴影交界处,上半身隐没在影子里,微笑的雪白脸庞显出几分扭曲的鬼气。
找女朋友找到陌生人头上的疯子。
“我不知道。”
程怜仍然微笑着,语气没有一点动摇,“你知道。”
“麻烦晏太太告诉我,季子意现在在哪里?”她的语气是彬彬有礼的,双眼被血丝浸染,恍惚中呈现出不像正常人的猩红。
眼前的omega有病,白挽几乎是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件事与我无关,你问错人了。”白挽冷冷道:“还有,她不是我的爱人。”
有脚步声响起,白挽没回头。
下一瞬,她的手臂被人拽住,身子顺着拽她的那股力道后撤,轻轻撞上身后人的胸膛。
“白、挽。”
带着怒意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说过什么?谁准你私自乱跑的?!”
白挽蹙眉想抽出手臂,却反而被攥得更紧了。
晏南雀来势汹汹,面上都是冰冷的怒火。
她在宴会厅休息区就餐区包括后花园都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白挽,差点以为对方被什么人带走了,或者又出事了。幸好遇到一个面生的富家千金,对方告诉她白挽似乎是去了二楼小露台,她这才急匆匆地上楼。
她咬牙逼问:“我给你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眼睛和手是用来干什么的?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晏太太。”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喊出来的。
白挽抬眸看她,“手机静音了,没看到,我只是上来坐坐,刚准备下楼就遇到了你的朋友。”
听她这么说,晏南雀才抽空往她对面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程老板居然也在这,微笑着看她们拉拉扯扯。
程老板为了找季子意都问到白挽头上了?
晏南雀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演。
“我不知道季子意在哪里,也不想管你们之间的事。”她直截了当说完,拉着白挽就走。
身后,程怜几乎攥裂了玻璃杯。
……不知道?
她明明在晏南雀肩上闻见了熟悉的信息素气味……
回到宴会厅,晏南雀才松开白挽的手,看向她的眼神里隐隐带了些威胁,“跟紧我,再让我发现你从我的视野范围内消失试试。”
白挽垂着眸子避开了她的视线,冷着脸挽上她的手臂。
雷声大雨点小的斥责才作罢。
宴会全程晏南雀都紧紧盯着白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片刻。
程怜提前离席了,晏南雀没在接下来的宴会上看见她。她看了眼陈菀君,后者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宴会进行到后半场,晏南雀察觉有人一直在偷看她们这边,顿时警惕起来。
这种宴会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事了。
不出她的所料,没多久,有个长裙女人端着酒杯朝她们这边走来,状似无意撞到白挽身旁的侍应生,后撤两步,手上的酒杯一歪。
晏南雀余光瞥到这一幕,眼疾手快一手拉过白挽,另一手将女人拿着酒杯的手腕一把推开。
玻璃杯掉到地面碎裂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被推了一把的女人脚下不稳,被侍应生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酒液洒了一裙。
她低头看了一眼就要发火,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不是从贫民窟爬上来的omega,而是晏氏年轻的alpha总裁,咒骂的话一顿。
晏南雀冷冷看着她。
女人慌乱道:“对不起晏总,我被人撞了一下……”
“我看上去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