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捡起一块玻璃碎片,一点点在手心攥紧了。
尖锐的痛感和腥咸的血腥味顷刻涌了出来,困顿的大脑猝然清醒,血液顺着掌心往下淌,落到地板上,一滴、两滴,飞快汇聚成一小滩。
用疼痛换来短暂的清醒和对现在的自己的警告。
再值得不过的一笔交易。
白挽连眉都没有蹙一下,找出日记本,右手飞快在上面书写着什么。
还未写完,她眼前一黑,手一松,笔落在桌面上,滚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她上半身栽倒在桌面,彻底失去意识。紧握碎玻璃的手也随之垂落,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轻微到让人无法察觉。
房间外,刚走到这一层楼梯口的晏南雀疑惑道:“系统,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刚自检完回来的系统摇头,【没有。】
晏南雀好奇问道:“你的程序怎么样?找到病毒是从哪里来的了吗?影响大不大呀,问题严不严重?”
【一个一个回答。】
系统:【对我的程序影响不大,应该是谁写着玩的病毒代码不小心放出来了,我以a市为中心检索了一遍,附近出了一点点运行上的小bug,a市有两个问题比较大的bug,位置移动太快,我没办法捕捉,目前看它的生长规律而言是无害的,可能会影响到某个倒霉的npc吧。】
【奇怪的是这个病毒好像……融入这个世界了?】
【我现在没办法拿它怎么样,等你任务结束之后我再申请封锁世界把它抓出来。】
“那还好呀。”晏南雀替它松了口气,忽然问道:“你待机的时候有偷偷骂我吗?”
系统:【……?】
它怎么待机一趟回来听不懂晏南雀说话了?
【我怎么会在背后骂你呢?】系统温柔道:【我是这么窝囊的系统?我难道不是直接跟你说的么。】
晏南雀:“……”
说得也是。
她转念一想,发现自己在背后偷偷议论的人还挺多,顿时有点心虚。
“好吧,今天你不在,女主似乎心情很好,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晏南雀边和她说,边抬脚走上最后一阶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和白挽的房间在同一层,只是相隔甚远,一个在最南面,一个在最东面。
白挽到底在高兴什么呢。
晏南雀百思不得其解,她穿书这么长时间了,似乎是第一次见到白挽高兴……
凌晨,天色未亮。
白挽醒了。
她睁眼,视野内一片模糊,好半晌思绪和意识才一同回笼。她趴在冰凉的桌上,隐隐有疼痛感传来,迟钝的身体却分辨不出是哪里。
白挽一点点坐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桌上?
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记忆片段,白挽头疼欲裂,下意识抬手捂住太阳穴。
一股血腥味随之被带到鼻尖。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受伤的左手,微微凝滞的伤口被带崩,又开始往外流血疼痛感从手心往外扩散。
白挽紧紧皱眉,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
什么时候伤到的?
白挽无从知晓答案,她找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左手草草裹了起来,止住血液,目光越过掌心落到桌上摊开的本子上。
那上头写着几行字。
【妹妹心脏病发,救她】
【找个时间去见院长,问她要上次见面时的东西】
【离喝醉的晏南雀远一点,别在她面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