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什么情绪呢?
白挽找不出答案,有的问题似乎并不需要答案,她能做的只有全盘切除,正如她对待会让她失态的东西一般,远离,或是摧毁。她一次次扔掉,枝桠又一次次疯长。
白挽舌尖发痒,几乎想直接问:
凭什么?
她凭什么信她?
晏南雀盯着她的眼睛,“说。”
“你不论什么情况都信我。”
“我不想从你口中听见任何一句怀疑,无论什么时候。你是我买下的人,白挽,你必须信我,这不是商讨,是通知。”
晏南雀有些胆战心惊。
这话是不是掌控欲太强了?白挽不会生气吧?毕竟她这番话把白挽摆到了商品的位置上,不管了,先逼白挽相信她,其它的再说吧。
晏南雀稳住心神,尽量让语气眼神都显得冰冷,目光自上而下地看过去,势必要给人一种她的通知都是纡尊降贵的赏赐的感觉。
“好。”白挽在她注视下开口,面色不变:“我信你。”
晏南雀心里松一口气。
诶嘿,看来女主没生气。
她问:“总算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了,晏太太?”
白挽看着她,“你的要求我照做了,松手,我要离开。”
晏南雀微微紧了下手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后才半扔半甩地松开白挽的手,被她抓住的手腕部分浮出一圈明显的红痕,她扫了眼,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记好你说的话,我自然也会遵守我的承诺。”
她威胁道:“你再说这种鬼话就是违约,我也没必要对你遵守我的承诺。”她指的是楼上安睡的两个小孩。
白挽却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唇瓣轻微张合,无声重复:承诺。
这种事也算作承诺吗?
有些发闷的脚步声远去,穿着室内拖鞋的人离开了。
白挽伸手,圈住了被抓出红痕的手腕。
她的掌心覆盖上去。
有微弱的温度传递到指腹。
白挽余光瞥见什么,松手去捡,在衣领前拾到一根泛棕的发,长度比她短得多,微微蜷曲。
她掌心松松握住这根发丝,骤然闭眼,良久才睁开。
白挽喉间发痒,指腹摩挲着,最终只是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连她自己都是一知半解。
楼上,晏南雀洗好了澡,瘫在沙发椅上犯困。
【喂,你又偷懒不吹头发。】
晏南雀控诉道:“真的很麻烦!”
她的头发到后背肩胛骨的位置,又多,她在现实世界就很讨厌吹头发,每次洗完澡都是在沙发上铺上厚厚的浴巾,再躺下把头发披到浴巾上,任由头发自然风干。
【你连发根都懒得吹。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偏头痛、着凉,着凉会导致一系列后续反应,比如上呼吸道感染,长期下来容易怕冷畏寒,后遗症很多的……】
系统喋喋不休地给她科普湿发入睡的危害。
晏南雀若有所思,“难怪我原来会时不时头疼,我还以为……”
系统:【。】
【知道你还不快起来,等感冒了被灌姜汤你就有得哭了。】
闻言晏南雀一惊,“那我还是把发根吹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