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雀出差的隔天,别墅来了个客人。
季子意被拦在了门口,管家微笑:“子意小姐,我们小姐不在,她出差,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李姨,说了叫我子意就行,总加个小姐多麻烦。”季子意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么不巧?”那她不是白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吗?
早知道晏南雀不在,她就不来了。
生日过后的这段时间季子意老实在家待了很久,她让陈菀君旁帮她打听过了,晏家的佣人说晏南雀和白挽吵了一架,两个人都不太高兴,还发生了点别的,譬如白挽辞职,疑似又被软禁。
她听得频频叹气,觉得这些事多半和自己那天说漏嘴有关。
一直到今天,季子意才做好心里建设上门找发小认错。
结果晏南雀不在,白跑一趟。
管家面上笑意愈浓,“好了好了,以前还能叫你小子意,现在长大了,不适合了。”
季子意的目光穿过管家的肩看向她身后,问道:“白挽在家?”
“夫人在的。”管家问:“你想见夫人的话,我得先问过小姐。”
季子意微愣。
她来晏家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会提前打招呼,想来就过来了,从来不用通报,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被拦住。
想见白挽还得先禀报阿晏,她同意了才能进去?
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被软禁了,又不像。白挽上一次被软禁的时候,似乎拒绝所有人的访问,洛书晴几次说想见白挽都没能如愿。
“行,我给阿晏打电话。”
季子意打了,通了,但没人接。
她开着免提,无奈地看向管家。
管家:“小姐在忙的时候手机通常会静音,我给叶秘书打个电话。”
季子意挑眉,“林助没跟着去啊?”
管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又解释林特助被留在了夫人身边,季子意心头的那点疑惑又放大了。
管家给同去出差的秘书打了电话,得到答复后才把季子意请进来,“夫人在书房,我让人请她下来。”
季子意走进侧厅,这间侧厅面朝花园,整面的落地玻璃门是可以推开的,现下正敞着,外头阳光正好,花香袭人。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季子意回头,发现是个站在门后的小男孩,穿着雨衣雨靴,手上提着黄色的小水桶,里头隐约有尾金色的小鱼游来游去。
和她对视,小孩怕生地往门后躲了躲,被随身跟着的佣人温声劝了几句带走了。
季子意瞪圆了眼,火速拿出手机给陈菀君发消息。
【季子意:我靠,我在阿晏家,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她家里居然有个孩子我靠,她不会背着我们有私生子吧,我靠,阿晏深藏不露啊,不是,她什么时候整出来的孩子??】
另一头,陈菀君闭眼靠在病床上,面白如纸,一侧手解开了袖扣,衣袖一直挽到最上方,露出的手臂内侧扎着深且长的留置针。
病房内很安静,电视声音调到最低,只有隐约的说话声和机器响声。
屋内弥漫着融融暖意。
屋外却是阴雨连绵,暴雨打在枝头,沉闷的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
手机响了好几声,发消息的人似乎很急,陈菀君睁眼,拿过手机。她这段时间不在国内,在国外调养身体。
【陈菀君:多大】
【季子意: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孩子,幼儿园吧,小男孩,瘦瘦矮矮还怕生】
【陈菀君:不是阿晏的,白挽弟弟,白新之,还有一个同岁的龙凤胎,白清之,前些日子进医院了】
【季子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晏这么能耐,不声不响搞出一个私生子来】
【季子意:你多久回国?】
【陈菀君:不确定】
发完最后一句,陈菀君放下手机,不欲再动。她闭着眼,静静靠在身后的枕上,胸膛的起伏很微弱,如画的眉眼间弥漫开病气,气息稀薄得像开始消融的雪,眨眼逝去。
病房内寂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