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季子意随口道:“对啊,白挽不是早知道有关她的事了吗?”
晏南雀呆住了。
“卧槽,系统,你听见了吗?”
【卧槽,我听见了。】
晏南雀懵了,电话那头的季子意后知后觉什么,“阿晏,你不清楚?”
清楚什么?
白挽是怎么知道苏长姻的存在的?
除此之外呢,白挽还知道些什么,她知道苏长姻长什么样子吗?
——她不会已经知道自己是替身了吧?
晏南雀骤然瞪大眼,长睫扑簌簌颤了好一会,指尖都不受控制抖了下,飞快抓住重点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子意飞快挂了电话,漫长的“嘟嘟”声传来。
晏南雀更惊了。
卧槽季子意这个心虚的反应,她在背后干了什么??
白挽怎么会知道苏长姻??
她惊得瞪圆了一双眼,目光呆呆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季子意在给她发消息认怂道歉,解释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不敢在电话里说,只好用文字表达。
晏南雀看看她发来的消息,眼前一黑。
她有种“咚”的一声撞到墙,以头抢地的晕厥感。
合着她千防万防,谨慎又谨慎,白挽早就知道苏长姻的事了?
不仅如此,包括替身的事她也一并知晓了。
“……”
晏南雀颤巍巍地拿起手机,差点控制不住把季子意拉黑了。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一片混乱中,最先涌入她脑中也最清晰的念头却是:白挽怎么会知道了这件事还这么平稳?
不对,不平稳的是黑化值。
难怪,难怪她说黑化值怎么突然之间翻倍往上涨,原来不是因为她那天在病房说的话,而是因为……她知道了苏长姻的事。
晏南雀头都要炸了。
她焦虑得咬住了一点指节,眉皱得死紧。
白挽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她的黑化值还会消下去吗?
这段时间白挽表面的平静,是不是因为她把这件事压在心里了?怎么可能不在意,拥有的、得到的、被剥夺的和仇恨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是个人都会恨上她的吧?
白挽心里会怎么想?
晏南雀没注意咬紧了手,疼得她回神,她转身,欲要离开窗边,动作蓦地顿住了。
白挽站在客厅外的墙边看着她。
客厅只亮着落地灯,一楼其他地方都是暗的,暖色调的光堪堪落在她脚尖,她的身子隐在暗处,像一道沉默的影,遁入漆黑。
晏南雀头脑霎那一片空白。
她什么时候来的?
白挽抬脚,走近了落地灯照耀的范围内,暖光一点点覆盖上她雪白的肌肤,吻上她泛着潮气的面颊,她长发半干,发尾还在往下滴着水,衣领、后背氤出了一大片湿痕。甚至隐约有点干涸的痕迹,像是在客厅外站了很久。
她说:“我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