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晏南雀派人背地里跟着她,只是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走神一瞬,手滑点了下屏幕,聊天框跳转到了不知哪一天的消息。
【林芙若:老板,夫人今天好像不太舒服哦,来自属下的一点小建议,您回家可以给夫人带点小礼物^^】
【晏南雀:什么样的礼物】
这天……她没有收到礼物。
白挽侧眸,和安静靠着她的晏南雀对视上,“你欠我一份礼物。”
“……礼物?”
“是。”
白挽不管她听懂没有,兀自道:“我记下了,你欠我。”
她话音落下,晏南雀却突然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相机,打开前置对准两人按下了拍照键。
她把手机还回去,声音有点轻:“礼物。”
白挽蹙眉,一张合照算什么礼物?
“我不要这个。”
晏南雀似是不解,“可是……”你上次拍照的时候明明在高兴。
她的话音里含着酒气,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不成语句,好半晌才完整说出来,醉醺醺地靠在白挽肩头,伸手把人抱住了圈在怀里。
白挽没吭声,半晌,她说:“就当是利息。”
她这么说着,点开了相册去看晏南雀刚拍下的照片,指尖欲要放大,照片施施然变小,跳出来了无数张她不知情却很熟悉的照片。
白挽眉心一跳,微颤的指尖一张张划了过去。
她做的晚餐、她呈上来的甜点、她的花、她的部分设计稿,还有从林芙若报备的照片里存下来的照片。
每一张都和她有关。
晏南雀没有直接拍过她,照片里的东西却都和她有关。
“……”
她紧蹙的眉心因为愣怔松开,罕见地带了点愣。
……为什么要拍这些?
她侧眸,对上一双水光细碎莹润的黑眸。
晏南雀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侧颊,像是一个无意间的吻,好像雪白的山雀抖抖翅膀上堆积的雪,用微软的喙碰了她一下。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啄。
只是碰。
那么柔软、那么轻和。
“这些都是和我有关的东西。”
白挽开口,声线平稳,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过了头。
晏南雀下颔抵着她肩窝,没有否认,她有点懒懒的,半阖眼眸,用鼻腔发声:“嗯。”
她不想撒谎。
都是她拍的,也都是白挽的东西。
“……还有哪些和我有关的东西?”
晏南雀有点呼吸不过来,她张大嘴,朝面前的omega吐气,看那片颈窝的肌肤被自己烘热。她费力地在脑子里想着,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懒洋洋的只想再睡一会,但头又很疼、身上又很烫,酒精的后遗症让她所有理智都断了线,隐约还记起来点东西,转头又忘干净了,只纯粹依靠身边人的指引说话做事和最原始的随心所欲。
“有的。”她目光转过天花板和墙壁,落到了远处的梳妆台上,重复了一遍:“有很多。”
——她记忆里有很多有关白挽的东西。
手边却只有一件。
白挽顺着她的目光走向衣帽间的梳妆台,葱白似的指尖摸到丝绸绒布包裹的首饰盒,打开了这从外表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盒。里头的珠宝前不久和其他的一起被送出去保养了,因着这套珠宝的特殊性,佣人没敢拆封放回柜子里,索性放在了上锁的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