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回到了餐厅。
余光瞥见她走近,晏南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白挽在她身旁坐下,单手支着下颔看她。
晏南雀侧眸睨她一眼。
干什么干什么!昨天她喝醉了,酒后发生的事怎么能算数?!
“我在等你吃完和我一起回家。”
晏南雀一顿,回家?
她靠近白挽的那边手臂微僵,有源源不断的香气从白挽身上传过来,是小苍兰的气味,老宅的洗护用品和别墅的不同,气味也不一样。
她们用的是相同的洗护用品,又躺在同一张床上,身上的气味难免混成了一样的。
相同的气味隐秘地向外界传递信号,无声地宣告主权。
“别盯着我看。”
“我让林芙若把你的衣服送过来了,你自己去拿。”
白挽拿了,却没换,仍然穿着她的衣服。
晏南雀哑然,想让她换下来,又觉得没必要。
左右她们身量相同,一件衣服而已。
白挽就这么穿着她的衣服回了别墅,白清之和白新之被管家带出门玩了,今晚不回来,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们。
得知这个消息,晏南雀莫名很不自在。
她扔下一句要看合同,匆匆去了书房,实则锁上门缩在椅子上画画。系统看了眼,她的涂鸦稿都堆了厚厚一摞,每一页纸上都是小怪兽。
晏南雀画完一张新的小怪兽,拉开抽屉欲要夹进书里,动作却突然一顿。
系统气来得快消得更快,见状和她一起朝抽屉里看,【有问题?】
有。
“这张稿纸被折到了……我不会折已经完成的画稿。”晏南雀在这方面有点强迫症,会被她夹进书页里的涂鸦纸都是整整齐齐的,边角一点发蜷也没有。
她奇怪道:“谁懂了我的抽屉?佣人打扫的时候动的吗?”
晏南雀又去翻别的抽屉,发现只有这张涂鸦稿被折到了,别的都没有异样。
那就是佣人动的……
她用笔头抵着侧颊,“我等下跟管家说一声,让她别让人进来打扫了。”
【可以。】。
之后几天气温一再往下降,这天周一,晏南雀从别墅出发去公司的路上下起了小雨,很快转为大雨,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声音格外沉闷。
晏南雀到了办公室,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有些出神。
白挽这几天有点……她说不上来的怪。
别的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白挽彻底不怕她了,装都懒得装一下。
还随便对她动手动脚!
天气冷了,管家会在睡之前给两个小朋友温一杯热牛奶,顺带给小姐也温了一杯。
她前天晚上喝牛奶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沾到唇角,被白挽看见了,用指腹替她抹去了那一点奶渍。
晏南雀当场就宕机了,好半晌才回过神,试图凶她一句,后者看过来的眼神丝毫不怕,静静地看她,轻轻蹙眉,似是不明白她凶什么。
晏南雀这段时间心虚得要命,被她多看了两眼就偃旗息鼓。
她忍不住频频叹气,系统也在她心里频频叹气,一人一统对着叹。
“好大的雨。”晏南雀收回目光,看了眼桌上的日历。
还有一个半月立冬。
中午的时候雨渐渐停了,天气仍有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