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贵妇人动作一顿,目光焦急,凄凄切切地追着她,一并站了起来。
晏南雀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白挽靠在她身侧,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的亲生父母,程先生自称是我父亲,程夫人自称是我母亲,来寻亲。”
有外人在,程夫人背过身擦掉面上失态的泪,补了妆,朝她们挤出一丝微笑,“小挽,可以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
“她是我的妻子。”
晏南雀动作微顿。
白挽握住了她的手,不是扣住手腕,是十指相扣的的交握。
程夫人有点愣,回过神轻轻点头,“晏小姐,我听阿怜说起过你,百闻不如一见,晏小姐风姿绰约。多谢你这两年照顾小挽,我们都很感激你。”
晏南雀有点愣。
程夫人的样子,看上去不知道她之前对白挽做的事?程怜没告诉他们?
原书里初次见面可不是这样的。
程夫人委婉说了自己和丈夫上门来的原因。
她想接白挽过去暂住一段时间,好好和亲生女儿培养一下感情。她和丈夫已经买好了房子,为了女儿,他们这段时间都可以住在国内。
晏南雀来之前,这番话就已经同白挽说过了,但她态度不明,只说要问过妻子再做决定。
程夫人言辞恳切,把态度压得很低,眼里的泪止都止不住,“晏小姐,三个月……不、不,两个月,只让小挽先暂住两个月,她的爷爷奶奶和两位外婆都很想她。”
程先生搭腔:“考虑到小挽或许不愿意出国,几位老人之后都会回国。”
程夫人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巡视,迫切地等一个回答。
她看向白挽的目光中满是压抑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白挽的目光落在晏南雀面上,一瞬不瞬望着她。
她没说话,其余人也闭上了嘴,客厅内陷入到短暂的寂静中。
晏南雀侧眸,和她对视。
那双琥珀色的瞳眸清晰倒映出她的模样,盛得满满,悉数是她。
和白挽交握的掌心微潮,是这世上最小的海。
晏南雀想:白挽在想什么?
三人都在等她,程夫人急得攥紧了手帕,手都有些抖。
晏南雀开口:“我进来的时候,撞见车上一位和我太太同龄的女士,她是?”
不是意料之中的拒绝,程夫人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解释道:“那是我的养女,沐霖,也是当初……和小挽意外抱错的那个女孩,我们已经决定收养她。”
“小挽这些年在外吃过太多苦,所以我擅自做主让她当小挽的姐姐。”程夫人看向亲生女儿,忧心道:“小挽,你介意吗?”
白挽垂眸:“不。”
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和她十指交扣的人。
晏南雀指尖无意识用力,微微收拢了,这点细微的变化透过她相交的手传递给白挽。
“既然是姐姐,程小姐怎么不进来?”
这对夫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程夫人面色很苦恼:“小霖她……被宠坏了,脾气比较糟糕,前不久大病一场,不能吹风和见光,所以只好让她在车上待着。”
程夫人又提起暂住的事,满眼都是期待。
白挽婉拒了,“我考虑一段时间。”
听见她说考虑,程夫人失望的脸上又透出一丝欣喜,轻声“哎”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留下来用一顿午餐吗?”
晏南雀同意了。
程夫人在餐桌上摆出了明显的高兴姿态,她保养得格外好,看着像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一样,眉梢眼角都藏着笑意。程先生态度不明,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只是跟着夫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