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咬牙,“大小姐,我……”
“小寻。”管家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唤着佣人。
佣人脸上浮出挫败,“这下我也没办法了。”
晏南雀的目光投了过去,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海姨!”
管家没看她,“有贵客来,你跟我去餐厅看看。”她说的是佣人。
佣人低着头离开了,管家看她几眼,目光落到晏南雀身上。
长廊寂静,她的声音泛出轻微的回声,身形隐没在夜色中。
“大小姐,你该注意分寸,长青小姐她……虽然不说,但她到底是担心你的。老夫人固然生气,但也同样是因为担心你。”
她顿了顿,“……别让爱你的人太伤心了。”
脚步声远去,晏南雀看一眼没锁的房门,模糊意识到什么,抬脚就朝前厅奔去。
黑猫颠颠跟在她身后……
前厅。
方秘书皮笑肉不笑:“程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小姐的前妻是白小姐,不姓程。一时半会没有离婚也不能说明什么,顶多是小姐年纪轻,贪玩,疏忽大意。”
她问:“倒是程小姐,难道不怕自己做的事被上面那位知道?毕竟我们小姐在a市待了二十几年,可从来没遇见过绑架这样的事。”
白挽低着头,满口苦涩气味。
“对不起,妈,之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晏长青站到了前厅一侧的窗边,她肩头披着件西装外套,指间夹着没点的烟。
她没认那句妈,也没否认,目光落在窗外茫茫的夜色中。
晏奶奶发了大脾气,目光凌厉,垂眸望着眼前的人,“程小姐这是什么话?做错事的不是我家南雀吗?”
“程小姐愿意高抬贵手放过她,不计较她当年的趁火打劫和威逼利诱已经是万幸,现在怎么又来说抱歉?绑架是程家的养女所作所为,我们都清楚。”
白挽压下那股苦味引起的恶心感,眼前像有无数只蚊虫飞舞,一点点吞噬她的神志,但她不能失控。
这是晏南雀的家人。
她不能失控。
她用力掐住指根,说了程沐霖的事,也说自己会处理好程家的事,不会再让晏南雀陷入到危险中。
耳边的嗡鸣声愈发大了,眼前隐隐泛着漆黑,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压在眼底,仅存的理智岌岌可危,随时会崩塌爆发,无法容忍和另一个人的片刻分离,叫嚣着恐惧和摧毁。
宁云霏有心想阻止,程家的事怎么处理都不该给外人知道,看见老板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
白挽身处所有人视线中心,她无意识咬破了舌尖,尝到血腥味。
omega膝盖前倾,缓缓跪在了老人面前,求她成全。
“奶奶,当年的事和现在的事,也有我的错,我会处理好一切。”
“把她还给我吧奶奶……让她回到我身边,怎样都好。”
在场这么多人里,她找上了唯一说话算话,同时也是得知真相后反对得最为厉害的人。
晏奶奶移开了目光。
前厅的大门骤然被人撞开,本该被关在老宅另一侧的晏南雀闯了进来,越过人群跑到了晏奶奶面前。
晏奶奶一惊,目光凛冽看着她,厉声问:“谁放她出来的?”
晏南雀单膝点地拥住了白挽,她的呼吸是乱的,心跳也是,紧紧抱住了白挽,抬头看晏奶奶:“奶奶,你别欺负她。”
“是我自己偷偷出来的。——白挽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大雪封山,山上没有信号,是我不懂事不愿意出来,和她没有关系。”
手腕处的袖口被用力攥住,察觉到白挽的情绪在崩溃边缘,晏南雀心口紧紧揪住,声音也带了几分哑。
她唤眼前的老人:“奶奶,不是她的错。”
晏奶奶气得够呛,不明白自己最出色也是最无情的孙女怎么会也为情所困,当年做出糊涂事也就算了,现在做的,比当年更糊涂也更荒诞。
前厅陷入到死寂中,倏忽有咪咪喵喵声传来,跟着晏南雀过来的黑猫蹿进前厅,大摇大摆走到了晏南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