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心虚地低下头,弱弱地说:“我骗你的。”
顾泽没听清:“什么?”
奥利弗:“白哥没说对杂物间感兴趣,我瞎扯的。他一直在认真处理肉,没听见我们聊天。”
顾泽一愣,接着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因为讨厌我……
奥利弗见顾泽在发呆,偷偷摸摸地往门外挪,挪到一半顾泽回过神来,幽幽地看着他:“你……”
刚说一个字,奥利弗就停下脚步,哭丧着脸:“我自己来,不劳您动手了。”
说着就模仿顾泽刚刚的动作把手臂横在自己的脖子,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顾泽噗嗤一笑:“蠢死了。”
奥利弗见他笑了,放开手去搂他:“这事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在背后随意编排你误会你。”
顾泽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行了,这事过去了,出去帮忙吧。”
这时,厨房那边恰好传来陈义的大嗓门:“顾泽,奥利弗,你们快点过来,我们要上楼吃饭了——”
奥利弗和顾泽走进厨房时,几个人正把串好的串装盘,然后一一码进篮子里,各种调味料被见缝插针地放置在剩余的空隙里,整个篮子被装得满满当当。
陈义招呼他们:“你们把客厅的东西拿上我们就上去。”
顾泽和奥利弗应了声好。
一行人就这么抱着东西浩浩荡荡地上楼去了。
楼梯不算宽,五个人三三两两地交错往上走,奥利弗激动地说:“好像跟朋友一起去野营的感觉啊。”
陈义:“我们不是朋友吗?”
怪不得人家第一次见面就一见如故呢,这脑回路简直一脉相承。
奥利弗自然接道:“我们当然是朋友,但是那种感觉不一样。”
顾泽:“哪里不一样?”
奥利弗:“很难描述。”
陈义沉吟片刻,想出一个绝妙的比喻:“我们就像那刚拆开包装的泡面,还没来得及认全调料包呢,就被一起扔进开水里煮了个你中有我,捞出来都分不清谁是谁的面疙瘩。”
奥利弗抱着床单都要腾出手拍下掌:“没错!你形容得太精确了。”
顾泽:“那不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陈义:“那样说不是太冷淡了嘛,好像我们是被迫绑在一起的一样。”
顾泽顺嘴:“难道不是吗?”
奥利弗状似伤心地抱着团布料,委屈地说:“原来你是被迫跟我们待在一起的啊,好桑心啊~”
顾泽轻声说:“没有。”
奥利弗:“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顾泽:“不说。”
但是其他人都听到了。
陈义偷笑,跟奥利弗说:“臭脾气。”
奥利弗疯狂点头应和。
奥利弗算是看透了,顾泽这人,就是个揣着别扭性子的大少爷,被人误会了,嘴比蚌壳还紧,半句解释都懒得说。要是有人拿话茬子激他几下,再顺着毛哄两句,那点儿藏得严实的真心话才肯扭扭捏捏地冒出来,跟被逗急了才肯亮出肚皮的猫似的。
白绥之距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完了全程的对话,他心里越发困惑,顾泽对他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他以前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们在一个小队,要一起面临未知的可怕的危险,他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影响整个队伍,虽然目前一切进展顺利,但是一点小小的矛盾摩擦都会在看不见的地方膨胀变大,直至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天台不远,就在三楼,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
奥利弗:“白哥,卡恩,这里是不是很好!”
他从天台下去就一直念叨这个游泳池有多豪华,这个地方布置得有多完美等等,导致白绥之和卡恩都对这个地方产生很高的期待。
这个地方也的确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一进门他们就被两侧的花墙吸引,各种妖艳娇贵的花开满整片围墙,即赏心悦目又芳香馥郁,奥利弗即使看过一遍了,还是很震撼:“我都不敢想这些花的维修费用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