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进玄关,远远便看到了窗边桌上摆着的那只长盒。
见状,羚酒一个闪身瞬移到桌边,将那盒子抓起反手背在了身后,防备般地往墙边退了一步:“抱歉,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我不能把它还给你们。”
她面上神色极其认真,一半是愧疚,一半却又是决不相让的坚决。
这种矛盾让唐宁更加笃定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立刻安抚道:“你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抢它的,我们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羚酒仍旧盯着他们,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像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
好半晌后,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情绪涌起,眼眶竟是微微泛了红:“云陆出事了。”
黎墨生和唐宁都是一惊:“什么意思?”
羚酒既然开了口,便也没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单手摸出手机来点了两下,然后把屏幕朝他们亮了过去。
二人接过手机一看,发现屏幕上是一个虚拟号码发来的短信:
【云陆在我手上,你想救他就拿创世之笔来换。三天后给你地址,你一个人来。】
黎墨生和唐宁不由双双蹙眉,黎墨生道:“你确定这说的是真的?”
羚酒道:“从我收到这条短信开始,云陆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当时她收到短信,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但在给云陆反复打了很多电话都联系不上后,她就是再不想相信也难不动摇了。
那时唐宁他们还在山上,她不是没想过先跟他们商量,可目光落在那句“你一个人来”,她又不敢拿云陆的安危去赌,情急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私自行动了。
看着这寥寥数语的短信内容,唐宁还是有些怀疑,甚至想起了一些社会案例:“会不会是个骗局?现在有些骗术就是用电话短信骚扰轰炸、迫使机主关机,然后再用‘出事’去诈骗亲属,等亲属发现对方联系不上,就容易信以为真了。”
这种可能其实羚酒也想过,但是:“可他提到了创世之笔,一般的诈骗,怎么可能知道创世之笔?”
这一点的确很重要。
如果对方索要的只是一般财物,羚酒即便暂时联系不上云陆,可能也不会那么快动摇。
可“创世之笔”四个字就仿佛是对方在特意表明自己“知情人”的身份——我知道你们是灵体,甚至知道与创世相关的秘辛——如此一来,这条信息的可信度就瞬间暴增了不少。
唐宁沉默地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们这些年有跟别人透露过身份,或者引起过别人的注意么?”
羚酒笃定地摇摇头,看向黎墨生道:“我和云陆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本身就不爱出风头,也很少跟固定的人有交集。”
黎墨生认同颔首。
确实,羚酒和云陆大多时候都在满世界跑,走马观花般地换地方,不会连续长时间处在别人的观察之中,也就很难被人注意到异常、乃至进一步探究。
“而且就算是引起了注意,”黎墨生道,“普通人类也不太可能控制住灵体——连枪炮这种热武器都未必能对云陆造成威胁,冷兵器就更不可能了。”
唐宁理解地点了点头。
是的,别的不说,单论速度,灵体的瞬移怕是比子弹都快,想要抓住谈何容易。
只听黎墨生又道:“退一万步说,肉身对灵体来说只是个容器,哪怕真的遇到困境,还能用死遁来金蝉脱壳。而一旦灵体离开肉身,人类就连看都看不见,就更别说对付了。”
的确,就像当初黎墨生和黑金从画里出来,整个展馆都无人发觉他们的存在,想要随时离开实在再容易不过,除非……
“会不会是其他灵体?”唐宁很快想到。
如果是其他灵体,就不存在什么看不看得见的问题了,想要追踪、对抗应该也不在话下。
目前他们明确知晓动向的灵体只有黎元、沈时易加上他们自己,总共也才六个,即便不考虑有灵体分化出新灵体的情况,都至少还有另外六个灵体的行踪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如果是那些灵体当中的某一个所为,那么会知道创世之笔的存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确实也是个思路,但黎墨生却已经考虑过了:“其实就算是灵体,也很难对另一个灵体造成威胁,灵体的能力都旗鼓相当,相互之间很难出现绝对碾压的局面。”
这倒的确是唐宁不知道的,因为她从始至终接触过的灵体也没几个,对灵体总体的情况实在是知之甚少。
但是……
“如果对方不止一个人呢?”唐宁道。
黎墨生和羚酒都是一怔,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没错,灵体一对一确实很难分出胜负,但如果不是一对一,而是二对一,甚至多对一呢?
这种可能性实在是细思极恐,因为这就意味着,灵体当中不仅出现了自相残杀的局面,可能对方还是合作抱团的那种。
如此一想,黎墨生的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看向羚酒道:“你试过去查那个号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