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捧着一只扁平的长方形红木匣,面积和厚度都差不多是笔记本电脑大小。
唐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黎墨生顺手关上门,捧着木匣闪现到了茶几边,半跪在地,将它放在了茶几上:“这个,差不多算是你当年的日记。”
日记?
唐宁十分诧异,没想到自己在古代居然还写过日记,当即将毛巾丢在一边,倾身往前,跪坐在了茶几边的地毯上。
黎墨生将木匣推给她。
唐宁也不耽搁,伸手就将木匣上的木板盖抽了出来。
刚往里看了一眼,唐宁就被震了一下:“这么大一本?”
匣子里躺着一本线状的册子,长方形,面积几乎占满整个匣子。
黎墨生也不解释,只是一笑,见她将册子捧出,就顺手帮她把空匣子推到了一旁。
唐宁将册子摊平,带着满心的不可思议,随手翻开了一页。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看见满纸字迹的打算,却不料翻开后,看见的却是一幅画。
唐宁稍怔,紧接着又翻了几张,发现整本册子都是一幅幅画。
画里有的是山野荒村,有的是亭台楼阁,有的是马车,有的是街巷。
她当即反应了过来:“这些都是我下山后去过的地方?”
黎墨生:“没错。”
于是唐宁明白了。
所谓“日记”,其实就是她下山后的写生记录,将各处所见以画作的方式记录下来,也的确相当于另一种形式的日记了。
唐宁从后往前翻看去。
每一幅画的笔锋确实都非常熟悉和亲切,就像那幅《梨花古院图》,哪怕不记得是自己所作,也仿佛能看见每一笔落下的顺序。
就这么一页页倒序地翻着、看着,直到翻到最前面两页,她的手倏然一顿。
那两幅画……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第一幅勉强能看出是一条古街,正中间有一座楼,周围还有往来人影。
然而无论街道、楼宇还是人群,都画得歪歪扭扭,十分草率,仿佛小学生简笔画。
第二幅就更离谱了。
那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幅画,只是一张纸,层层叠叠写了无数的字,字倒是挺好看,只不过旁边还有几个形状不明的线条,像是山顶的房子,又像是土堆上的石头,看得人一头雾水。
看着这两幅歪瓜裂枣的画,唐宁的脸都快皱到一起了,难以置信道:“这两幅……也是我画的?”
黎墨生好笑了起来:“这是我画的。”
哦——
唐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还以为这两幅也是她画的,差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黎墨生看着她劫后余生般的表情,也是没脾气,兀自笑了半天。
这两张看完,册子就已经翻到了头。
直到这时,唐宁才忽然反应过来:“对了,你拿这个过来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打算……让我就这样看图回忆吧?”
光看这些画,她也不可能看出什么名堂。
还是说,黎墨生打算看图说话,对照着这些画给她讲当年?
不料,黎墨生却是否定道:“当然不是。”
他眼中还带着先前离开时的明亮,像是有什么秘籍在手一般:“这册子里的每一幅画都是用创世之笔画的,而创世之笔所作的画上,都会附着一段作画者当时的记忆。只要入画,就能看见这段记忆,但只能看一次,一次之后,这幅画上的记忆就会消散。”
这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唐宁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理解有误:“你的意思是……”
黎墨生眸光明熠,颔首确认:“这些画都还没有人进去过,所以只要我们现在入画,就能看到那些记忆。”
唐宁着实有些惊讶,比惊讶更多的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