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落西侧,巷子里。
阿环原本在房檐上半飞半跃地前进,但等到了村落西侧这边,它好似发现了什么,从房檐边缘俯冲到了青石板路上。
羚酒和云陆不远不近地在后面缀着,就见它蹦蹦跶跶地跳跃前进,时不时小鸡啄米般凑近地面,像是在嗅闻,又像是在玩闹。
走着走着,他们到了一座敞开的院子门口。
阿环在门前石板路上左右蹦跶了几下,像是绕起了圈,而后竟是不再往前,歪了歪脑袋看向院门,而后扑扇着翅膀飞到了门口石阶上,又“哒哒”两下顺着石阶跳上了门槛。
羚酒两人见状,立刻跟了过去,抬眼往院中一看,只见院子里栽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落叶铺洒了满地。
“这里有那种气味?”羚酒低头问阿环。
阿环扑腾了两下翅膀,直接飞进院子里,落地后又回头冲他们扇扇单边翅膀,像是在让他们快来。
羚酒和云陆立刻跟了进去,而后就在阿环时而飞起、时而蹦跳的带领下,一路穿过前院、中堂,抵达了后院。
后院里不止一间屋,云陆刚想说分头看看,就见阿环目标十分明确,直接朝着正前方的后堂滑翔了一大截。
羚酒和云陆对视一眼,立刻选择继续跟,而后就见阿环落地后蹦蹦跳跳,直接跳到了后堂门口。
后堂的门是关着的,羚酒和云陆上前,推开了门扇。
放眼望去,两人都是先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地方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桌椅板凳类的家具,而是清一色的婴儿床。
“这是……”羚酒有些茫然,率先跨进门槛走了进去。
云陆紧随其后,也不禁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多婴儿床?”
两人在连片的婴儿床前扫了一圈,羚酒突发奇想:“这家不会是个木工店,专门卖婴儿床的吧?”
云陆垂眼看向最近的几张婴儿床,一边走过去一边道:“应该不是,你看这些垫被褥子,都是用过的。”
羚酒跟着过去一看,确实,每张床里都有垫褥被子之类,还都凌乱褶皱、充满生活气息,显然先前真的有婴儿睡过。
“难道是村里的托儿所?”云陆不确定地看向羚酒。
羚酒想了想,不解:“也不太可能吧?这村子一共也就一百来家,能同时有这么多婴儿?”
的确,这出生率听上去就有点离谱,但因为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两人也不能完全否认这种夸张的可能。
这时,从进屋后就在婴儿床间来回蹦跶的阿环忽地啼鸣了一声。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它站在一张婴儿床的围栏上,正朝他们拍翅膀。
羚酒和云陆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那张床。
那张婴儿床里的情形和其他的都不相同,里面的垫褥、被子都整齐叠放着,床板裸露,似乎很久没有孩子待过。
阿环并没有闲着,在两人过来后,它又继续往其他床跳去,不一会儿,它再次啼鸣一声。
羚酒二人跟过去,就发现这回它停留的床也是一样,床板裸露,被褥整齐叠放,显然又是一张很久没有被睡过的。
羚酒和云陆抬头环视一圈,确认这两张床是整个后堂里唯二被褥整齐的,而阿环也没有再跳向别处,像是已经检查完毕。
“这两张床上都有那种味道?”羚酒朝阿环问道。
阿环拍拍翅膀,鸟喙还在床栏某处蹭了蹭,示意味道就在这里。
得到确认,羚酒和云陆对视一眼,双双陷入沉思——
“陈松怀碰过这两张床,而这两张床里都没有婴儿,为什么呢?”
*
与此同时,古村落东侧。
唐宁、黎墨生和牧戚正在巷子间穿行。
他们的行进方向整体是由东往西,但却是从南到北再到南的N型路径,几乎可以保证不错过任何一条巷子。
黑金探路在前,认真地在地上嗅闻,连石板间的小杂草也不放过。
三人跟在它身后,但也没有完全指望它,路过的房屋都会进去查看一番,找找线索,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查看,他们已经查完了四条纵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