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并没有错,但却也不全对。
因为所有灵气汇聚而成的不仅是神母,还有创世之笔。
神母和创世之笔本就是一体的。
可以说,创世之笔就是她的一部分,也可以说,她是创世之笔的一部分。
所以,当初她所谓的“消散”其实并不是真的消散,只是因为周身灵气消耗过大,就仿佛一杯水用到只剩一滴,已然维持不了形态,这才回到了创世之笔中,进入到了一种初始的、胚胎般的状态。
那种状态之下,她的意识就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稚嫩、懵懂,一切凭借本能行事。
就像当初她在创世之笔里、在天虞山第一次见到唐宁,之所以会选择她,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喜爱,而非理智的抉择。
在唐宁身边的那些年里,她就像一个婴儿在逐渐成长。
随着她的成长,记忆一点点复苏,她开始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但这种复苏是极为缓慢的。
短短数年,只够她从婴儿变成幼儿的程度。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在凭借本能行事,偶尔能听懂一两句话,也是似懂非懂,时不时玩累了,她还会直接进入沉眠、诸事不理。
这也是为什么在那段时间里,唐宁和黎墨生有时候觉得创世之笔很聪明,有时候又发现它很顽皮,还有些时候,它会直接沉寂、根本没反应。
如果这样的复苏持续下去,神母当然还会继续成长,她会缓慢地走过幼年、童年、少年时期,最终复原成完成体。
然而,变故的出现打断了她复苏的进程。
而那变故正是来自于净石。
当时,唐宁为黎墨生画出人身,当黎墨生灵体附身上去的刹那,他的本源记忆被净石吸去了石中。
这整个过程都被神母看在了眼里。
彼时懵懂的她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却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出于这种本能,她曾经围绕着净石捣鼓过很久,想把它吸进去的东西给拿出来。
然而,她做不到。
净石吸收本源记忆并非出于主观意识,而是一种与世俱来的规则,而幼年体的她面对着净石,就像面对一只加密的保险箱,任她怎么胡来也无法破解。
于是,她也只能无奈放弃。
但转机很快就来了。
就在唐宁和黎墨生成婚那天。
当唐宁拔剑自刎的刹那,净石感应到了“生死一瞬”,为了吸收新的记忆,先将黎墨生的记忆释放了出来。
眼看着黎墨生的记忆释放完毕,而唐宁的记忆就要被吸走,神母立刻卯足了全力去争抢,想在记忆被吸进净石之前,先将它抢进创世之笔中。
然而,彼时的唐宁没有本源记忆作为容器,导致她的记忆非常零散,就像一盘散沙,捞都捞不住。
情急之下,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连着唐宁的灵体一起抢,让它暂时作为记忆的容器。
于是,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她把唐宁的记忆连着灵体,一起抢进了创世之笔中。
但她没有预料到的是。
她的这一行为,就仿佛在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房间里硬塞进了另一个人,导致两人灵体同时遭到了巨大冲击。双双陷入了沉眠。
这一沉眠,就是三千年。
好在,沉眠也不全是坏事。
在这三千年里,她终于得到了长久的、可以静养的时间,于是就在沉眠之中,慢慢将复苏进行了下去。
三千年后。
唐东鸣意外闯入云崖山洞穴,带出了创世之笔,也终于唤醒了沉眠的她。
巧的是,唐东鸣恰好用创世之笔涂抹出了一片色块,相当于用极净之水创造了一个胚胎。
于是,她便正好借此机会,将唐宁的灵体送到了那块极净之水上,令她得以重生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