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脚步一顿,眸透恨意道:“此事与芍贵人无关,你们莫要太过分了。”
黄莺吟戏谑道:“那便要看她的造化了。”
她花两万两银子,买通了王瞻身边的管事,才得到那些信笺,还未在怀里捂热乎呢,便被王瞻手下的苏监祭盯上了。好在有林钰解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两日费尽了周折,若不将她们一起送进冷宫,倒对不住自己了。
青鸾强忍住心头杀意,淡淡一笑道:“贵人定能化险为夷的。”
黄莺吟未曾搭理她。
很快,她们一行人便到达御书房了。
此刻,胤禛正着一袭暗红织金龙袍,头戴黑玉冠,敛眉批阅奏折。
男人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容颜清俊完美,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一身帝王之气,不怒自威。
一个身着素裙的女子,正抖如筛糠,匍匐跪在他的脚下,娇艳容颜惨白如纸。
此人正是茹嫔。
禁军刚刚入宫禀告,道青鸾被洛清涵掳走了,胤禛便将她召来了。他虽不说所为何事,茹嫔却能猜到一二。
她惊恐望向徐徐走来的青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
她为了保命,将一切都告诉林黛玉了?
茹嫔心中一凉,右手狠狠拍向地面,贝齿将唇都咬出了鲜血。
胤禛神色冰冷沉稳,波澜不惊,并未看她一眼。
林黛玉脚步一顿,微微屈膝道:“黛玉参见陛下。”
林如海他们也一一行礼,尔后胤禛便抬了抬右手,命苏培盛给他们赐座了。
男人幽幽望向林黛玉,眸底宠溺一闪而逝,淡道:“办完事了?”
林黛玉柔声道:“恩,不过我这般快回宫,倒令某些人不开心了呢。”
她眼波流转望向茹嫔,微微歪头道:“茹嫔姐姐,你说是么?”
茹嫔眸透红血丝,恨不得活撕了她。
她咬唇道:“玉嫔妹妹的话,臣妾可听不懂呢。臣妾月初着了风寒,已许久未出门了,不知为何陛下竟将臣妾召了来,妹妹说话也夹枪带棒的,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吗?”
她瞥了青鸾一眼,眸底尽是威胁之色。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敢透漏半个字,本宫定亲手宰了你!
青鸾先前只是为了活命,才答应替林黛玉澄清的,并不打算真的背叛茹嫔,被她的眼神一激,更坚定了心中想法。
她用唇语示意茹嫔放心,茹嫔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胤禛将一切看在眼里,用朱笔批了一本奏折,低沉道:“朕还有事要办。”
男人的意思很简单。
他国事繁忙,不想在后宫浪费太多时间,想要林黛玉速战速决。
林黛玉心中会意,冷嗤道:“误会?启禀陛下,昨日茹嫔派遣青鸾出宫,前往王府见王瞻了,想与他一起置我于死地。尔后,王瞻便命寒月闯入杜府三姨娘的住处,将杜大人引到了南安郡王府……”
她将一切娓娓道来后,便将茹嫔王瞻的来往信笺交给了胤禛,命寒月出面作证了。
轮到青鸾说话时,她却低头不语了。
茹嫔娇媚一笑,叹息道:“妹妹,青鸾一向忠心耿耿,不为金钱所动,你买通了寒月做假证,想要谋害本宫,却拿不下青鸾呢。
你受宠多年,本宫并不嫉妒,原想与你相安无事,你为何要栽赃陷害呢?”
“你们……”
林黛玉眸色一利,正欲质问青鸾,洛清涵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莫慌,我们手中还有物证。”
林黛玉颔首,笑着道:“呀,对了,昨日细雨绵绵,青鸾姑娘前往大理寺时,定落下了一些脚印罢?正巧,江贵人前往白芍阁玩耍时,在姑娘的床榻上,发现了一双沾泥的绣鞋呢。
若绣鞋底部的花纹,与泥地上的脚印相对应,那么便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