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看了他一眼,“你学的是医还是智障?”
“我这不是担心这条鱼么。”张安挠挠头,但是看见蓝宁专注的样子和专业的手法,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质疑很画蛇添足。
张安临走时嘱咐说:“治不好没关系的,别治死了。”
蓝宁没说话,张安知道蓝宁在手术的时候精神力集中的吓人,根本不会对别人有多余的反应。
手术完后,许君言已经疼的一抽一抽的了。
蓝宁给它注射一点抗生素,放进碘伏稀释液的水里,许君言这下真的飘在水面上了。
一动不动。
张安低头瞧着鱼缸里的鱼,戳戳鱼身,见没反应,悲声说:“它不动了啊。”
蓝宁洗完手出来,手伸进鱼缸里抓起来,那鱼静静躺在手上,烂掉鱼尾巴都被剪没了,只留下一点根,眼睛附着的一点霉菌被清除,身上瘦了一圈,正在一抽一抽的哆嗦。
那条鱼鱼鳃微弱的开合,眼睛看着他,慢慢地尾巴根倔强地曲起来,用尽力气扭着鱼头,顾涌这几下,将鱼头对准手心,轻轻一啃,蓝宁放回水里,“没事,死不了。”
抽成这样还没忘记咬他呢。
可是一点亏不吃。
命大的很。
第26章妈的饭
许君言被放在水里漂了一个下午,蓝宁坐在桌子前,对着笔记本屏幕批改学生作业。
漂到下午4点多,许君言慢慢醒了,感觉浑身都疼,即便疼,他还是用那只剩一点点的尾巴浮水,游向中午没吃完的鱼粮。
好死不如赖活着,好不容易做鱼活了,他可不能死。
可恶的蓝宁把他尾巴都剪没了,只剩下头下面的胸鳍用来保持平衡,不过看在他治疗自己的份上,许君言暂时原谅了他吐在自己身上的恶行。
他狗刨了一会儿,凑近鱼粮,用力咬在嘴里咀嚼。
蓝宁批改完作业,关上笔记本,放空了一阵子,拿起手机联系刘教授。
但是今天的课程都被取消了。
蓝宁又切换微信,询问医院安排,人事没给他排班。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昨天喝醉了,今天要给他放假。
但是没人知道他根本不喜欢放假。
蓝宁支着手臂,慢慢的用双手捂住脸。
脑子里的念头就会疯狂滋生。
想他想他想他。
想去看他。
想去看他想去看他想去看他。
带他回去吧,放在屋子里,只供给他一个人看,一个人占有。
他的最后一个愿望满足了,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接下来该做什么?没有他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啵的一声,水波轻轻震动,蓝宁的思绪微微拉回,眼珠缓慢转动,落在那条小小的鱼上。
这里还有一个像言言的。
他抓起一把鱼粮放在水里。
不一会那条身残志坚的鱼,狗爬一样爬上他的手,大口地啃着鱼粮。
蓝宁脑子里思绪在疯狂繁殖。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支撑着额头,看着手里的鱼吃鱼粮,轻声问:“言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你想做的我都实现了,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实现什么啊。”许君言觉得十分的饿,大口铲着鱼粮,“说什么呢?”
半响,蓝宁抚摸着鱼身,低语:“要不,陪你一起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