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宁的诊疗建议下,家属同意紧急手术,蓝宁做完手术完已经晚上了,外面天色灰暗。
他兜兜转转把车停在大桥边。
想去蜡像馆里,可那里早就闭馆了。
里面漆黑一片。
只要橱窗里摆放着几个做工精美的蜡像,蓝宁想,早知道把他摆放在橱窗边上。
这样下班的时候也能看见。
想完又觉得不行,橱窗那么小的地方,一定很委屈他。
他知道了会生气吧。
毕竟是个喜欢张扬的人,做什么都要别人围着他转才行。
蓝宁站在桥上,周围嘈杂的风声和大桥的水声交错。
点点的灯火碎落在河里,一眨一眨的闪着光。
双手垂下,指尖烟雾升腾。
晚风吹的衣衫隆起,烟雾吹散,飘散出点点的火星。
风吹起蓝宁的长发,漆黑的瞳孔反射着河里点点的光晕。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河水。
身后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一静一动,一白一黑。
他已经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已经没什么事可做。
蓝宁身体晃了晃,迈开脚步的一瞬间。
【蓝宁怎么还不回来?】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蓝宁回过神,他转过头四处看了看,四下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辆。
【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
模糊的,听不见语调的声音,像劣质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卡顿。
蓝宁搜寻着声音,但身后都是疾驰的车流。
“谁?谁在说话?”蓝宁轻轻出声。
远处灯光闪烁,一辆闪着警灯的车行驶过来,迅速停到他身边。
不一会儿几个交警下车,朝着他跑过来,“等等,年轻人。”
看着交警来到面前,蓝宁察觉到自己刚才是幻听,脑子也有点清醒了。
他从大桥上轻轻一跃,跳下来落在桥上。
“对不起,我车子抛锚了。”蓝宁说。
“车子抛锚了好说啊。”一个交警捏了把汗,说:“我有拖车绳子带你,年轻人未来还很长,别因为车子抛锚想不开啊。”
蓝宁想说什么,发现交警说的挺对,要不是车子抛锚和蜡像馆关门,他可能不会站在桥上了吧。
不想给人添麻烦,蓝宁钻进车里启动车子,他确实该回家了。
今天有些累。
回到寝室已经晚上九点,张安给他留了饭,蓝宁坐到桌前,拆开桌上的饭盒吃饭。
张安习以为常地说:“就知道你没吃饭,给你留了粥和米饭,随便吃。”
蓝宁不语。
一条小鱼游到他旁边,抬着脸看他,蓝宁分出一点目光看过去,鱼以他的脸为中心,从左边跑到右边在从上面跑到下面。
不知道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