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言追着小块鱼粮吃的非常开心。
蓝宁没出声,皱着眉头,手在头上抓了一把,鞋都没穿,光脚进了浴室。
张安习惯蓝宁的冷淡,凑近鱼缸对着里面耍宝的鱼拍手夸赞:“哎呦,小宝贝儿,表演的真好!”
许君言正炫技呢,回头见蓝宁早就走了,只剩一个张三对着他,顿时脸气的都青了,“滚!叫谁宝贝呢,恶心!”
张安伸手想摸摸他鱼鳍,瞬间喜提一个血洞。
洗完澡出来,蓝宁穿好衣服跟张安一起出门。
蓝宁手搭在门把手上,关门的前一刻,他身体一顿,被鱼叫住了,许君言跟他打招呼:“蓝宁,早点回来啊,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昂。”
蓝宁略微转头看过去,鱼居然将一侧的鱼鳍举起来朝他快速摆了摆,好像在跟他拜拜。
见鬼。
南林大第一人民医院。
心理科。
“你的意思是说,你几个月前买了条鱼,这条鱼,今早给你打了招呼,说早点回来?”
张丽梅拿着笔,抬起头对面前的人说。
蓝宁十分淡然:“是。”
张丽梅倒吸一口凉气,早上知道蓝宁挂她的号已经够提神醒脑,听他说这些话后,张丽梅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他们医院的天才劳模,平时不苟言笑,工作完美到近乎苛刻,完全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人,居然会患有心里疾病。
张丽梅清清嗓子,敲敲桌子又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第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蓝宁说:“持续到今天早上,昨天听的不清晰,今天能听见完整的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是多种声音混杂?”
“不,不是混杂。”蓝宁回忆了一番,轻声说:“是一条鱼在说话。”
“只有一条鱼?”张丽梅说着。
“对。”
张丽梅拿出平板递给他,“先做个心里测试吧。”
蓝宁做完心里测试,张丽梅看着测试结果,轻轻叹息:“你应该是平时压力太大产生了幻听,这在年轻人中很常见,不用担心,不要过分在意。”
蓝宁靠着椅子,手指摸过腕子上的小铃铛,说:“只是幻听?”
“主任,您应该充分的休息休息了,”张丽梅开好一张药单,递给他:“长时间精神紧绷,会出问题。”
蓝宁看着单子出神了一会儿。
张丽梅跟他说了一会儿,两人加了微信,门外被敲了两下,一个小护士走进来说:“主任,有个病人病情危重,需要您前去会诊。”
蓝宁拿着单子,起身,“好。”
张丽梅哑然,合着蓝宁是坐诊的间隙抽空过来看病,她简直佩服蓝主任的劳模程度,怪不得年轻轻能坐上主任位置,又卷又是天赋怪,真是他应得的。
见人走了,张丽梅连忙嘱咐他,“记得按时服药,定期来我这检查,有什么问题可以微信上交流。”
蓝宁接过说了声谢谢。
忙忙碌碌到晚上,他洗完澡出来,鱼缸在寝室中间的桌上,蓝宁上床时必定会路过桌子。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鱼缸里的鱼睡着了,正在发出轻轻的鼾声。
他拿起药瓶开封,吃了几颗,上床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等了半天那鼾声从呼呼呼,变成嗡嗡嗡。
于是蓝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太吵了。
蓝宁皱眉。
早上醒过来的许君言感觉神清气爽,身体从来没有这么轻盈过,他扭头看看自己的身体,除了尾巴都没了,有点难保持平衡,其他地方都说不出的轻松。
感觉浑身任督二脉被打通,腰不酸,背不痛了,尾不抽筋了,感觉一口气能游八圈,要羽化登仙称霸三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