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梦?不,没有,许君言变成人了,只有短暂的几秒,但不会看错,他的几把记得清清楚楚。
许君言看着自己的鱼鳍,有种微妙的感觉,他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在鱼缸里乱蹦,“我操!我要变成人了!我要变成人了!!!我再试一次!”
说着连滚带爬地跳在蓝宁的身上,沿着大腿爬到他脸上,深色的衬衫被阴成一片湿漉漉的水渍。
许君言支着两片小鱼鳍,贴着他的脸,“刚才是这样,然后变成人的?”
蓝宁靠在座椅上,嘴唇贴着鱼头,动了动,“是。”
鱼往上爬爬,跟他对视,等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眩晕的感觉,无事发生,许君言纳闷,“怎么没反应了?”
“我们刚才在吵架。”
蓝宁还沉浸在抱着那个身体的感觉,只觉得浑身的热流都往下三路聚集,他把衬衫的下摆拉下来遮住了有明显反应的辣椒。
许君言皱眉,以为他说这话是在挑衅,鱼鳍拍拍他的脸,“你他妈的还想跟我吵啊?行啊,吵啊!”
说完摆出一副冷脸。
鱼鳍支着他脸颊两侧,湿漉漉的鱼头抵着他鼻尖,两只蹼爪抓在光滑的脸颊抓不住,滑了两下,蓝宁微微张着唇,就那样滑进嘴里。
好软。
凉的,软的,像果冻一样。
漆黑的眼珠向上游移,呈现标准的下三白。
啊。
好蠢。
他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在惹怒许君言,在揪着过去的事不放,顺便折磨自己,然后把人越推越远?
这太蠢了。
他和许君言之间为什么要执着于谁对谁错错,比出个高低?为什么非要让许君言臣服?他不可能臣服任何人,不可能被任何人掌控,就算把他的手脚砍了,他也不会乖乖的顺从。
他简单的脑子里从来没有顺从二字。
不是早就知道吗?
只要能让他乖乖的呆在身边,谁对谁错有什么关系?蓝宁他有什么不能做?又有什么不能装呢?
蓝宁终于想通了,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你死我活的争吵不休。
只需要许君言对他不舍就够了。
许君言不爱他,没关系,只需要一点手段,他早晚会爱上他。
早晚都会离不开他。
许君言抽了抽鱼鳍,“你舔我手干什么!”
“没什么,不想吵了。”蓝宁感觉自己手上还残留着那个触感,那样的甜美,他微微一笑,如同三月春风,“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跟你吵架。”
“啊?喔。原来是担心我吗……”许君言被他这么一说,反应两秒,挠挠鱼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话也有点冲了。
“你那样离开我。我真的很伤心。”蓝宁摸上自己的胸口,真诚地说:“我不想再体验一次,你对我有恩,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我的爱人。
“我不能失去你。”
离开你我会死。
“刚刚跟你吵架,是我的错。”
无所谓,我可以无限量的包容你。
“所以,我们回家吧。”
我会把你珍藏起来,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你。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得跟我吵!”许君言梗着鱼头,说:“我也不是记仇的人,你别动不动就甩脸子给我,再跟我吵,我真不客气了。”
“嗯,我的错。”蓝宁伸出手在鱼身上缓慢的游走过去,把折叠的尾巴铺展开,许君言甩甩尾巴,心情又好了,他鱼鳍搭在骨结分明的手上,眼底带着雀跃,问他,“你说我是不是离变回人不远了?”
“很快吧。”蓝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