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没有回过神。
欲望还在烧,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沼泽。
上不去下不来,徒劳的卡在中间挣扎。
蓝宁毫不犹豫继续了刚才没做完的事。
他并不觉得羞耻,直面欲望是对自己的褒奖。
短暂的空白后,耳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蓝宁从空白中回过神,一张软和的东西蹭到了他的脸上。
蓝宁伸手接住,是张纸巾,上面还带着些许的潮湿。
身边隐约有股微弱的呼吸,蓝宁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摸索着打开手机,枕头边一张鱼脸跟他大眼瞪小眼。
许君言:“我没看见。”
蓝宁伸手要抓他。
许君言大叫着爬开,“别碰我啊啊啊啊!你没洗手!”
看都看见了,蓝宁懒得解释了,索性起来,大大方方拿纸巾擦了擦手,声音透着暗哑,“你专门上来给我递纸吗?”
鱼摇头。
“没鱼粮吃。”
鱼摇头。
“叫我拿外卖。”
鱼摇头。
“什么事?”
鱼想要再次摇头,蓝宁伸手过去,许君言见鬼一样跳到一边逃离他的淫爪,大呵:“Stop!我有件事要问你。”
“说。”
鱼下巴点点,蓝宁狐疑地凑近,许君言说:“你睡着的时候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蓝宁:“”
仅仅几秒的愣神,蓝宁在脑海中迅速思考完,轻声说:“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吗。”许君言鱼脸一皱,不应该啊,他是被喊醒的,蓝宁一直在叫他名字,叫的好像发春的猫一样,他爬上去特意趴在他耳朵边听的。
“你,是不是……”
蓝宁擦着手,慢条斯理地说:“是什么?”
“是不是把我当成你情敌了?”许君言说:“你做梦跟你女朋友亲热,被我打断了,然后一直叫我的名字?”
许君言听的不是很清晰,开始自编自导,说:“说别打我之类的……放心我不会欺负你了。”
刚刚看蓝宁打飞机都没打扰他特意等他弄完,怕他被吓到留下什么毛病。
许君言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
蓝宁看了他两秒,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怎么知道我在跟女朋友亲热?”
“那不然你还能跟我亲热啊?”鱼咧嘴一笑扭头顾涌着要下去,“别恶心人了。”
蓝宁笑了下,很轻。
被许君言骗惯了,骂惯了,气惯了,别恶心人这种话,现在伤害不到他了。
“你说的没错。”蓝宁说:“你正好打扰我和他亲热呢。”
“喔。”许君言以为自己打扰了他和他女朋友的美事,两只鱼鳍抱拳:“对不起了兄弟,我走了。”
然后扭到床边缘,蓝宁给床装了倾斜的长条网,比原先的梯子好爬了不少,许君言极为熟练地扒着网状的洞洞,爬下去。
蓝宁抬手,拇指嵌入唇缝,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笨拙地甩着尾巴,一点一点爬下去,他痒的啃了啃指甲。
晦暗的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