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许君言手按在平板上,平板后露出一个小鱼头,“你要怎么样?”
“我就不放过你。”
许君言迅速开始阴阳怪气,鱼嘴一张一合,“哎油,我好怕怕~”
张安咬牙切齿。
正巧蓝宁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许君言鱼鳍一指,恶鱼先告状,“蓝宁,他说要弄死我,做掉他。”
蓝宁正拿毛巾擦脸,薄薄眼皮一抬,凉凉地看过去。
“你!”张安气的直冒烟,“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说我不放过你。”
“那不一样吗?”鱼摊摊带着小花边的鱼鳍,鱼脸无辜。
张安咬牙切齿地推开蓝宁,走进洗手间。
蓝宁没被推动,身形晃了晃,转头看向张安,没有焦距的眼珠里多了几丝不明的打量,然而他很快转移目光,走到平板面前,额头上的发丝还带着水珠,他摸摸鱼头侧面,俯身问:“他有碰到你吗?”
“啊?没有啊。你以为他真的敢弄死我啊?”许君言拍拍他的手指吐槽,“张三那个胆量不是我说,见到蟑螂都大吼大叫的。”
“我们出去住好不好?”蓝宁抚过煽合的鱼鳃,指腹被滑腻的触感占据,说不出的舒适,说:“现在你的状态有些不稳定,得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等你完全变回人再出来。”
许君言用仅有的脑容量思考几秒觉得完全有道理,他这状态要是被人发现可就不对劲了,不由说:“你说的对。”
“嗯。我去找房子。”蓝宁点点他的头,“你老实在家,有什么事微信联系我。”
“好,你想的真周到。”许君言鱼鳍握成拳头状,碰碰他的手背,“真是我的好兄弟。”
蓝宁眼底浮现一丝不悦,但很快眼皮一垂就遮掩了过去,漆黑的眼珠动了下,想到了什么,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样子,“好兄弟……可我不应该是你的狗吗?”
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我是你的狗,你说过的,我配不上当你兄弟。”蓝宁耷拉着眉眼,隐隐约约透着一副说不出的委屈样。
许君言霎时间犹如被钝器重击中,心里阵阵闷痛起来,妈的他这张破嘴还真说过。
“呃,你还想着以前的事呢?”许君言挠挠鱼头,以前确实是他许君言对不起蓝宁,这点没什么好争论,许君言不至于不承认,“以前的事儿是我任性,总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么。”蓝宁一脸受伤,“我不想当好兄弟,你的好兄弟那么多,我能排到第几位?我倒不如当你的狗特别一些,我心甘情愿……”
“说什么呢!不准再把自己当狗了!”许君言十分严肃打断他,那股大男子主义爆发,恨不得跟蓝宁滴血认亲从此变成亲兄弟,“那你是除了我爸妈第三重要的人,这样行了吧?”
蓝宁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破碎的笑,“嗯。”
许君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小子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可怜,搞得他好像又在欺负他似的。
许君言鱼鳍搭在他的手上,郑重地说:“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好。”蓝宁舒展眉心,俯下身在鱼耳边轻声细语,“说好了以后好好对我,别再跟我吵架,欺负我了。”
“当然,当然。”被蓝宁这么一说,许君言心下一软,懊恼自己他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蛋,欺负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恨不得一拳捶死以前的自己。
但捶死自己不现实,许君言只想着以后好好对待蓝宁,最好能补偿补偿他,来弥补以前自己对他的创伤。
许君言想拍拍他的肩膀,无奈鱼鳍太小,只能拍拍他凑近的鼻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话算话,放心吧。”
以后他跟蓝宁就是过命的交情。
蓝宁闭了闭眼,被柔软的鱼鳍抚摸的身心愉快,心里的那点不悦消失不见,早知道许君言吃这个,他何必那些天受那么多苦。
忍那么多的寂寞。
真是个蠢货。
“那晚上见。”
“好。”
张安收拾完就在门外等着了,蓝宁一出来,他迅速关了门,一言不发跟着蓝宁往出走。
两个人出了寝室,张安开口:“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照顾……”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张安被他忽然发问弄的猝不及防。
“要弄死许君言。”蓝宁很平静地说出来,像是讨论天气一般自然,看着他问,“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