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争论第三第四太蠢了,他要的更亲密的关系,与郑嘉仪不同的关系。
这种关系要一点一点的渗入进去,不知不觉的让许君言依赖,习惯,喜欢。
等到他离不开的时候,他会美味的吃掉他。
除此之外,围在他身边的人都尤为碍眼。
很是碍眼。
要是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该多好。
蓝宁皱起眉,二指点点太阳穴,抑制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别想了,想除掉所有人的想法太蠢了。
等两人嚎完,郑嘉仪嗓子都哑了,才想起来,“哥,对不起,当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郑嘉仪欲言又止,顿了顿,“家里人把我安排在国外整整五年,根本不让我回国,明知道你家出事,你又得病了我一点忙也帮不上我只能看着你翘辫子呜呜呜……”
“没关系,之前的事别提了,现在过好了就行。”
许君言懂得,许家和郑家是世交不假,许家倒了,郑家有所顾忌理所应当,在那个时候,迅速撇清关系才是应该做的。
他不会埋怨任何人,因为错在他父母。
别人没理由去承担他们带来的风险和后果。
郑嘉仪擦擦鼻涕眼泪,哽咽:“哥,我一回国就急着打听你的消息,本来想问问蓝宁你埋在哪里,我好给你扫墓,没想到呜呜呜……”
许君言啧了一声,“别哭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丢不丢人啊。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郑嘉仪泣不成声,“哥……我以后一定对你掏心掏肺。”
蓝宁淡淡出声,“你不是有对象吗?”
“那也不影响我掏心掏肺。”郑嘉仪擦干净脸,低头说,“从今以后,言哥就是我亲哥,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蓝宁放下手,长腿交叠,身体一倾,靠在沙发上,西装口袋上的玫瑰花瓣随着布料的褶皱弯曲,晶莹的露珠掉落,人比玫瑰更冷艳美丽,“他现在是我的。”
郑嘉仪抹了把泪水,忽然有些懵逼,“什么意思?”
“我养的鱼。”蓝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带不走。”
郑嘉仪抬头与他视线相撞,心头不由一震。
坐在他面前的人美的像妖怪,矜贵自信仿佛于生俱来,以至于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糅合着占有欲望和警告的视线一点不加掩饰,完全倾斜而出。
他在说,这个东西是我的所有物。
郑嘉仪感到了陌生。
这是蓝宁吗,蓝宁以前不是个说话声音小小的,连看人都不敢抬头看的害羞小狗腿吗。
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具有攻击性?
许君言嚎一阵嚎累了,打了个哈欠躺在水里歇息,懒洋洋地说:“蓝宁现在照顾我呢,你别操心了,我在他这挺好的。”
蓝宁心里那点郁结舒服很多。
“哦。”郑嘉仪堪堪回神,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是怪异。
但这一晚上发生事太多,比起蓝宁的改变,许君言的死而复生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郑嘉仪惊喜大过惊讶,暂时压下心头那阵不对头的感觉。
晚上的聚会散去。
周瑾风走到小客厅,黎雪脸上敷着面膜,手里攥着一碗燕窝,小口的喝着。
周瑾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我爸睡下了吗?”
“睡下了,这阵子身体不好,没叫他多劳累。”黎雪小口抿着燕窝,“你爸今天还跟我说,要让蓝宁到陈审庭那学习。”
“真的?”周瑾风颇为意外,“他不是那种上进的人啊。”
“什么不是?你真是蠢的可以。”黎学放下茶盅,脸色浮上一起愠怒,“你应该学学人家,会审时度势,你爸病了,知道给他做针灸,知道卖惨,随便说两句,就让他接手新开的个项目,你倒好,你爸住院不上去陪护不说,还送一些没用的古玩字画。”
周瑾风揉揉眉心,叹口气,“我也得忙着正经事啊。”
“什么正经事?整天盯着他?那有什么用?他还不是想上位就上位,跟那个贱人一样。”黎雪说:“你花费他身上的时间,不如在你父亲身上下下功夫。”
周瑾风捏捏眉心,“我知道了,不过我觉得蓝宁并没有多大威胁,今天他去祠堂的时候,他还找马明说了一堆神经兮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