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言有些有心无力,“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蓝宁说:“我不会强迫你喜欢我的,你想走就走吧。”
许君言想给他一个大尾巴扇醒他,但是咬咬牙忍住了,“你这样只会让我离你越来越远,我最讨厌同性恋!恶心死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蓝宁慢慢地把他的拉链拉倒最上面,用力攥紧。
许君言一瞬间如同被人捏住了喉咙,但他根本没在怕。
“你终于生气了?要跟我打一架?”他知道蓝宁有脾气,毕竟打碎过他的鱼缸,还威胁要宰了他,而且脾气不小呢,只不过最近没发作而已。
发作正好,许君言也不想体面了,索性绝情到底,“我劝你死了心,别闹的彼此不愉快。”
“我是生气,但是我不想打架,我了解你。”蓝宁凑近他的脸,欣赏了一番,“从以前到现在,了解的很清楚,你动一根手指我都知道你要做什么。”
“谁让你这么了解我?”许君言烦躁地推开他,“我用的着你了解?别自以为是了。”
蓝宁轻轻地笑出声,放开他,随后手指从桌上的烟盒中带出一根细长的烟,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点上,二指夹着带着火星的烟草,吐出一口薄雾,“真的么。”
烟雾上升,在他面前弥漫。
许君言被那股味道弄的皱起眉,他知道蓝宁会抽烟,但蓝宁不会在他面前抽,因为他不喜欢烟味儿,这点是他俩心照不宣的秘密,甚至蓝宁知道手上沾着烟味都不行的时候,就干脆把烟给戒了。
但现在这他妈算什么?示威?还是挑衅?好像说,我不惯着你了一样。
蓝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许君言欲言又止,操,他抽不抽烟管他什么事?许君言现在没资格在意。
“行,我不强求你死心,但我绝不可能再忍着你了。”许君言说,“早知道你对我有想法,我不会跟你住在一起,你想好了,我们再联系!”
蓝宁情绪隐匿于烟雾之后,“好无情,跟当初一样。”
“我无情?我要是无情,你就不能完好地站在这,你明知道我以前因为什么把你打了,还敢对我有那个心思。”许君言不想多说,牵着kivi出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还没走两步,背后响起巨大的摔门声。
kivi吓的一抖,直往他身下钻。
许君言咬牙切齿,生什么气啊,该死的,头一次见到比他脾气还大的,要不是看在他照顾自己这么久的份上,许君言早上去跟他单挑了。
kivi用鼻尖戳戳他的裤子,不停的扭头往回看,许君言消了气,抬手摸摸它,“别看了,你以后跟着我了。”
kivi似乎知道自己要走,恋恋不舍地看向房门,许君言把它扯回来,一言不发地走进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下降,直到一层,寂静的大厅只有几道微弱的灯光笼罩着,许君言想起了独自离开蓝宁家里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很冷,跟现在一样冷。
走出去,就是广阔无垠的天地。
kivi走过来贴着他,他摸摸kivi,一时间有些迷茫。
但现实就摆在这里,再迷茫也没有用。
许君言下楼打车,直奔何新延给他的导航地址。
昏暗的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
许君言到地方下车,抬头一看,目光所及是拥挤的老城区,破旧的筒子楼一栋接着一栋挨着,每一栋都极尽可能的分割出更多的空间,像一口一口小小的棺材。
地面都是积水,踩上去迸溅的裤脚脏兮兮的,许君言掏出纸巾想擦擦,却不知道先擦鞋还是擦裤子,索性擦擦kivi的淡黄色小雨鞋。
擦完许君言皱起眉头,他这是进了什么鬼地方。
kivi穿着小雨靴子踏踏踏地往前走。
房东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婶,早早地站在筒子楼前等着他。
两个人七扭八转,来到一处水泥台阶前,房东大婶擦擦脸上的水,指着最上面的一个小侧门说:“往上走,爬上台阶,东边的侧门就是你要住的房间了。”
许君言深呼一口气,怪不得要出来接人呢,这犄角旮旯,他自己根本找不到。
“小伙子,我帮你吧。”大婶怪热心,“你那个书包脱下来,阿姨帮你拿。”
“不用。”许君言摆摆手一手扛起行李箱,一手夹着kivi,一步一步往上面走。
大婶擦擦额头的汗,感叹一句年轻真好,赶紧跟着上去。
房间布局他已经在手机上看过了,再看一遍并没有多绝望暂且能接受。
跟房东大婶签完合同,许君言关上门,房间两室一厅,一共六十平米,还算干净整洁,就是说不出的简陋,进门就是厨房,过道暂且算作客厅,许君言拎着行李走进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