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响起人的说话声。
许君言抬头一看,看了眼蓝宁,蓝宁站在院子里的牛棚下,拿着手机通话,手指夹着根燃烧的烟,冒出点点火星。
小刘急匆匆的打着伞赶过来跟他说着什么。
蓝宁没看小刘,夹着烟的手指指屋里,小刘便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君言收回视线。
蓝宁这个大嘴巴,别什么都说了吧?
小刘快步走进屋,看见火炕上的许君言神色一凛,忙问:“听说你过敏了,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许君言有些不放心,“他没有说我哪里过敏吧?”
“哪里过敏?这倒没有。”毕竟只说了被虫子咬了过敏,小刘也没敢仔细问,周总以前是天才级别的医生,不至于不放心,见人没什么大问题,小刘松了口气,“你好好休息,这几天的拍摄不用参加了,什么时候好了再来。”
“嗯。”许君言也不想逞强,毕竟他是真的疼。
综艺哪有命根子重要。
综艺没了可以再上,他二弟坏了,就真坏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蓝宁走进屋,小刘便后退几步给他让路,并非常有自觉走到门口告别,“那我先走了。”
“嗯。”许君言应声。
小刘又看了一眼蓝宁请示,察觉蓝宁没什么特殊的指示,便拿着伞往出走。
蓝宁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带着清爽的肥皂味,手背贴着他的额头测测体温,“还疼么。”
“有点。”许君言盖着被子坐在炕上,一副蔫巴巴的可怜样。
蓝宁眉峰微蹙,俯身凑近他,带着冷意的手就这样拿着他的手,掀开薄被,拉下ku子,像拿着器具一样,用他的手摆弄他自己的东西。
许君言被自己的手扒开来扒拉去,有无语,“你玩呢。”
“没有,我看看情况。”蓝宁胸口靠着他的肩膀,呼吸都是清爽的漱口水味,“我给你冰敷一会儿,今天睡在这里吧。”
雨声淅淅沥沥,许君言看了眼窗外,应声,“嗯。”
外面雨太大,这次他不想走了。
火炕烧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炕上铺着两床被子。
蓝宁躺在他旁边的一床被子里,挨着他睡。
冰敷完好了很多,他不是很疼,蓝宁关了灯。
屋子里一片漆黑,外面的雨停了。
只有一座老旧的挂钟摆动着指针,在黑夜里响着。
许君言想起五年前蓝宁家里的那个钟。
也是一样的,在他留宿的夜晚,滴答滴答吵个不停。
一时间他居然有种回到五年前的错觉。
许君言闭着眼,忽然被子一角动了动,一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地摸了进来,触碰到了他的手臂,一路向下,寻找着什么。
最后找到了他的手,牵着。
许君言睁开双眼,他手指动了动,那手指也跟动了动。
像逗他一样点点他的手指,最后滑入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许君言哑然。
黑暗中,蓝宁轻声开口:“这次我不会让你走了。”-
雨后天晴,清晨的阳光打进窗口,院子里的公鸡勾勾勾地叫了好几声。
许君言成功被叫醒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邻居,发现邻居正在举着手机看新闻。
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填满一样,暖绒绒的透着满足。
满足了几秒后他想起正事,撑着手臂坐起来,拉开被子检查,发现依旧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