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被划破,里面的两条腿在生理性发颤。
三天三夜几乎没怎么合眼,手机上的指南针在不停跳动。
四周的山林一望无际。
一望无际的只有森林。
他缓缓爬上树,放眼望去。
周围都是树,全部都是树,密集的,拥挤的,令人想吐的树。
那一刻的冷风灌进肺里,像灌满了刀子,他呛咳着,一口血沫从嘴角缓缓流淌下来。
什么瞭望塔,根本看不见。
瞭望塔在哪里?
他三百六十度搜索了一圈,看不见。
他看不见啊,蓝宁在骗他。
根本没有瞭望塔,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树。
强烈的眩晕席卷全身,许君言晃悠了两下,扶住旁边的树干勉强稳住身形,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探到底端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件。
他下意识摸了出来。
是一枚打火机。
漆黑的机身小巧轻盈,上面刻着鱼的浮雕。
这是蓝宁的打火机。
是他们荒野生存的唯一火源。
蓝宁把唯一的火源给了他,等同于他把生命的希望了他。
看着那枚打火机,许君言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蓝宁根本就不想活了,找了一个借口把他支开,自己默默的死去。
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许君言下意识弯腰大口喘气,仿佛被死死扼住了脖颈,那一刻胸腔的空气被压缩光,只剩下尖锐的疼痛和窒息。
骗人。
他在报复他。
蓝宁在用死亡的方式报复他。
怪不得说要永远记得他。
原来这是蓝宁的一个骗局。
视线变得模糊,眼前都是模糊的绿色,一切都变得混乱不清,强烈的疲惫和无助犹如潮水侵袭全身。
一点一点吞噬他的意识。
许君言拿着打火机盯了半响。
忽然大叫着朝着树干狠狠的磕下去。
额头上的血流淌下来,他混乱的脑子迅速冷却,爬下树继续朝着东南的方向狂奔。
不分昼夜,只有一个想法。
要么跑死,要么见到那座瞭望塔。
蓝宁骗他不假,但他相信蓝宁不会害他。
所以他的方向一定正确。
既然正确,那这就是唯一的出路。
他没有退路。
那是蓝宁生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