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风把刀上的血擦了擦,“这眼神要吃了我吗?他为你做这些,你不是也挺反感的吗。”
“我怎么想用不着你管。”
“他派人盯着你,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周瑾风贴在他耳边,“换句话说,他也不单纯因为掌控不了你不让你火,他是为了保护你,不过你自己犯蠢,跑出来让我抓。”
许君言怔愣。
周瑾风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满意极了,讥讽地笑,“心疼了吧?早知道他用心良苦是不是就不跑出来了?不过,你们很快就会团聚。”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出门。
房门闷响。
四周恢复寂静。
许君言一阵刺痛,痛的他眼睛发酸,为了他学医,为了他去周家,为了他家去争名夺利。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不知道对蓝宁是爱是恨了。
周围安静如斯,许君言挣扎着从水泥地上坐起来,把感情的事放在一边,开始打量着周围。
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壁,没有窗口,也无法得知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究竟怎么跑出去?
许君言靠着一侧墙站起来,墙面是灰蒙蒙的,扣着直往下掉渣,是老旧的墙体,不像正在住的居民楼。
窗户被封死,一点光也没有。
房间右上角还有监控器,很明显这个房间是提前给他准备的。
许君言看完那面不透风的窗户,低下头。
他变成鱼倒是可以摆脱绳子。
但之后要怎么出去?
他低着头在地上走来走去。
直到停在了一处水泥地面。
这处的水泥地和周围的颜色有些差别。
更为新一些。
他坐下来轻轻敲敲,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回音。
外面的脚步声响动,许君言连忙躺在地上装死。
“明天要砍手吗?”有人出声。
“少废话,盯紧点。”
许君言神色一凛,等两个人走过去后,对着地面用力扣起来。
周瑾风他已经不正常了,比精神病还精神病,他在待下去早晚会被砍死。
他摸索着兜,摸出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五角星胸针,对着下面的水泥地一顿扣,有些老化的水泥土渣用力一扣就扣了下来。
扣了半天。
漏出一条拳头大小的管道。
管道是后封的。
人不能通过去,但鱼能!
许君言往里看了看,里面漆黑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何处。
但是他必须得下去。
鱼鳍一阵刺痛,他沿着管道往下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窥见光亮。
管道通往下水道,下水道汇入窨井,许君言从道口爬出,人群的喧闹一下子闯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