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顿了顿,“什么意思?”
“我死后的所有财产都归许君言所有,许君言死亡,则全部捐献给世界动物保护组织,用来投入海洋动物保护。”蓝宁轻声开口,“一分钱也不会留。”
周云沉默一瞬,哭笑不得,“你真是……”
彻头彻尾的疯子。
“所以,你觊觎的这个位置拥有的一切,随时可能消失,别痴心妄想了。”蓝宁淡淡地说。
“算了,周振雄死了,我拿了属于我的财产也够本,郑家也认可我了。”周云放下筷子,伸出手,“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以后相处愉快。”
——
到底有什么感想。
自那个蜡像融化后,所有的东西焚之一炬。
没有任何感想。
空白一片。
蓝宁在门口下了车,不想太早回去,顶着雪在夜里漫步。
一边计算着分别的倒计时。
真希望能慢一些。
可这种想法太贪心了。
太恶心。
电梯上升,肩上的雪融化成水,带着寒意刺入骨缝,冷的泛起疼。
摸上门把手打开房门,蓝宁走进玄关,扫落了肩膀上的凝结的落雪。
打开灯。
走进浴室洗漱掉身上的烟酒味。
随后仔细吹干头发,穿上睡衣,才迈进房间。
房间里的灯关着,蓝宁打开门口暖色灯。
刚要上床歇息,猛然睁大了双眼。
整个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熟睡。
深黑的头发垂在额头,闭着眼均匀地呼吸着。
蓝宁头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扶住头,身形有些不稳。
一瞬间意识陷入混乱。
这是许君言?黑发时期的许君言。像极了他的学生时期。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他的梦吗?从哪里开始是梦?
是他的臆想吗?
一阵尖锐的耳鸣响起,浑身都被肾上腺素调动的呼吸急促,他攥紧手指颤抖着喘气。
几乎咬紧牙关才能让颤抖的身体停下来。
蓝宁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床上的人。
不一会儿,少年动了动,伸出一只手,露出一条白皙的手臂。
深蓝色的被子滑落,整个肩膀跟着露出来。
那线条流畅肌肉盘踞,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的体型。
蓝宁浑身血液逆流,呼吸凌乱,这不是臆想,是从鱼化成人的许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