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只觉愤怒,恨那些背叛了他的人。
他这人没有什么软肋。
这些东西,人一旦冷血无情到一定地步,就都没有了。
母妃不是,辰王府那些女人也不是。
若是有个孩子,或许孩子会是他的软肋,毕竟没有男子会不看重子嗣。
可他没有子嗣。
没有子嗣也好,否则得跟他落得一样的下场。
辰王府一眾女眷,多多少少都有被连累,有下大狱流放的,比如严相千金,她可是谋划者之一,一点都不无辜。
又比如辰王妃,全程都很配合,还帮忙寻到了被绑架的群臣家眷。
新皇赦免了她。
但和逆王牵扯颇深的严家,卢家等等,就没那么幸运了。
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周家倖免於难,因周牧將功折罪,凭一己之力救了全家,只褫夺了周家世袭的爵位。
不过新皇恢復了周牧的科举考试。
周大公子哭死,原本他可以躺平承袭爵位的,被父亲给败没了。
父亲忠心於辰王,却死於他剑下。
他能怪谁去。
最气的还是陆婉,她心心念念想成为的侯夫人,全没了。
掌家权还被和离回家的大姑姐夺了去。
没了爵位,周家什么都不是,她夫君更是一文不值。
读书,经商,习武,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將来还得看小叔子的脸色。
小叔子一直记恨著她棒打鸳鸯,姜子衿被先皇罚了以后,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娘家娘家回不去,日后见陆家人都得避著些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琴从她手中夺过钥匙:“弟妹,咱们周家没被抄家流放,全家老小还好好站在这,你就知足吧,这还是託了三弟的福,如若不然,平日里与父亲交好的那些人家,不是进大理寺就是进了刑部大牢,莫非你也想去?”
陆婉原本还想闹了一闹,至少掌家权不能丟。
但听了这话,只能偃旗息鼓了。
大理寺监牢,人满为患。
但关押辰王的地却很僻静。
辰王看著牢房外的人:“你知道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景王笑而不语。
辰王紧捏著栏杆,目眥欲裂的瞪著景王:“做兽人的滋味好受吗,当初就该让你死在江州。”
景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森冷:“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