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是最近从凤阳老家及周边招来的农家子弟,虽说身体结实,但眼神里还带著刚当兵的迷茫和几分胆小。
他们能吃饱饭、穿上新军装,对皇帝心里感激,可这份感激还没变成战场上那种绝对的忠诚和勇气。
忠诚,得靠战火和严格的军纪来练!
而朱元璋,正准备砸进去足够的资源,也举起最狠的鞭子。
“皇上驾到——!”
隨著拉长了调子的喊声,朱元璋穿一身紧身的赤色军装,骑著一匹壮实的战马,在一群贴身护卫的簇拥下,慢慢骑马进了营。
他的威严和沙场老將的杀伐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臣等恭迎皇上!”
“都起来!”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一张张或沧桑、或稚嫩的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老部下脸上被岁月和刀剑留下的疤痕,也看到了新兵眼里对未来的迷茫和渴望。
朱元璋在一个脸颊带疤的老兵面前停下,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道嚇人的伤疤。
“鄱阳湖?陈友谅?”朱元璋的声音带著淮西口音,平静却很有分量。
老兵浑身一震,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回道:“是!陛下!是鄱阳湖!陈友谅的箭!”
皇帝记得!记得他们流的每一滴血!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和问话,已经像一股暖流,点燃了所有老兵的忠诚和热血。
而那些新兵,都用带著羡慕和渴望的眼神,紧紧盯著皇帝的背影。
朱元璋走到校场中间,新旧士兵的分界处,转过身面对全军,只简单挥了下手。
几十口又沉又大、掛著铜锁的木箱,被强壮的士兵费力地抬到了场中,在他身后排成一排。
“咚!咚!咚!”
木箱落地的闷响,像战鼓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整个校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些箱子。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念给他们听。”
朱元璋的话特別乾脆利落。
隨著箱盖被撬开,隨行人员接力大喊,让下方的新军將士们,都知道了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中间那口箱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盖满红官印的田契地契!
两边箱子里,房契堆得像小山,绢帛捲轴间隱约能看到“绝卖”“永承”这类字样!
一匣子鸽子蛋大的南洋珍珠和翡翠玉璧散在里面,冷光来回流转;最底下,居然压著几份手写的“义庄养老保单”,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只要族里老幼,生病能领买药钱,去世能拿安葬费”的条款!
阳光扫过纸页和珠宝,足够让任何人都心神震动!
好多士兵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能代表土地、房子和世代保障的凭证,连呼吸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