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笑了起来，从这笑声里，吉蒂似乎听出了圣约瑟激奋的心情和对她的情谊。修道院院长依然握着吉蒂的手，她无比温柔地笑着说：
“亲爱的孩子，在这种事情上，修女圣约瑟比我有经验得多，她一下就看出你是怎么回事了。而且，她显然是对的。”
“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吉蒂焦急地说。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朝这方面想过吗？你怀孕了，亲爱的。”
吉蒂受到了惊吓，觉得自己像是从头到脚过了电似的。她把脚踩到地板上，仿佛要高高地跳起来。
“躺着，静静地躺着。”修道院院长说。
吉蒂觉得自己的脸红得发烫，她把两只手捂在了胸口上。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在说什么？”圣约瑟修女问。
修道院院长把吉蒂的话翻译了一下。圣约瑟修女粉红的大脸盘上流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不可能有错的。我发誓。”
“你结婚多长时间了，我的孩子？”修道院院长问，“哦，我的弟媳结婚的时间跟你差不多，她现在已经两个孩子了。”
吉蒂一屁股坐回到长椅里。她的心和死了一样。
“我觉得羞死了。”吉蒂喃喃地说。
“就因为你怀上了孩子？哦，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沃尔特医生知道了该多开心啊！”修女圣约瑟说。
“是的，想一想你的丈夫，他会感到多幸福啊。他的心里会乐开了花的。你只要看看他跟婴孩们在一起的情形，看看他逗她们时脸上的表情，你就会知道，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有一阵子，吉蒂没有吭声。两个修女关切地望着她，修道院院长轻轻地抚摩着她的手。
“我可真傻，在这之前，我从没想到过这。”吉蒂说，“不管怎么说，所幸不是得了霍乱。我觉得好多了，我可以回去工作了。”
“今天不行，我的孩子。你受了惊吓，最好是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
“不，不，我宁愿留下来继续工作。”
“这是命令。如果我任你这么胡来，我们的好医生、你的丈夫会怎么说呢？如果你想的话，明天，或是后天再来，可今天你必须休息。我会让人抬轿子过来，你需不需要让一个女孩儿送你回去呢？”
“哦，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