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我可不愿意认为是我把你逼走的。”
她站在桌子旁边,眼睛朝下望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简报》上。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旧报了。就是在那个令她痛不欲生的夜晚,沃尔特一直盯着那张报纸看着——如今,沃尔特已经……她抬起了眼帘。
“我觉得自己已经堕落到家了。你绝不会比我更瞧不起我自己。”
“可我并没有瞧不起你。我昨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我的内心。你这样匆匆地离开有什么好?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做好朋友。我不愿意让你认为我对你不好。”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噢,我不是根木头,也不是块石头。你看待这件事情的态度让人觉得不可理喻,不是正常人的看法。我以为经过昨日的事,你会慢慢对我好起来的,毕竟我们都是常人。”
“我不觉得自己是人。我觉得自己像个畜生,一头猪、一只兔子,或是一条狗。噢,我并不是责怪你,我也一样坏。我之所以委身于你,是因为我想要你。可那不是真正的我,我不是那个可恶、****、充满兽欲的女人,那不是我。那个在她的丈夫尸骨未寒便躺在**向你求欢跟你**的人,不是我。你的妻子一直对我那么好,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那在我体内的动物性,那像邪恶的魔鬼一样可怕和黑暗的动物性,我憎厌它、鄙视它。自那以后,我一想到它,就恶心得要吐出来。”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露出一丝不安的窃笑。
“哦,我自认为我的心胸还是很开阔的,不过,你有时候说的话的确令我很震惊。”
“那我得跟你说声抱歉了。你最好现在就离开。你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跟你严肃地谈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半晌没有回答,她看到他那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愠怒的阴影。不过,他最后还是要周全、礼貌地到码头给她送行,末了他便会如释重负地松上一口气。想到他们会相互客气地握手告别,他会祝她旅途愉快,她会感谢他的热情款待,她就忍不住要笑出来。这时,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多萝西告诉我,你有了身孕。”他说。
她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但她极力保持着镇静。
“是的。”
“我有没有可能是这孩子的父亲呢?”
“不,绝不可能。这是沃尔特的孩子。”
她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但就在她说出口的当儿,她已意识到她的语气不能令人信服。
“你肯定吗?”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毕竟你和沃尔特结婚两年多了,一直没有孩子。你怀孕的时间与咱们相好的日期正好吻合。我想,这孩子更有可能是我的,而不是沃尔特的。”
“我宁愿杀死我自己,也不要怀上你的孩子。”
“噢,可别这么说。我会感到非常高兴,非常自豪的。你知道,我想要个女孩儿。我跟多萝西生的都是男孩儿。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不用多久便见分晓了。你知道,我的三个男孩儿都长得像我,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如果这孩子是他的,即便她这辈子再不见他,她也不能完全摆脱他。他对她的影响会持续下去,他**魂不散,影响她每一天的生活。
“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自负最愚蠢的浑蛋。我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