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洒着名牌香水的车。
小叶在东方饭店订了位子,叫了一瓶红酒,杜长江很不安,知道在东方饭店吃饭是很贵的,虽然现在已经没郭俐美约束他钱包了,但他的勤俭,并没因生活中没了郭俐美而改变,像郭俐美说的,杜甫不小了,他这做爸地,不得不替他打算。
他心里颤颤地想,他是个男人,总不能让小叶买单,就暗暗地算计,钱包里的钱是不是够结账的,所以,尽管菜肴很精致,可他吃得味同嚼蜡。
小叶不时和他碰杯,没一会,脸就红了,看他的目光,柔柔的,仿佛,当年的那个小叶又回来了,杜长江的心脏跳得就像有只袋鼠在逃跑。
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小叶好像醉了,杜长江起身要去结账,被小叶喊住了,说:你干什么?
杜长江指了指吧台,说:结账。
小叶就笑,说:结什么帐,我在这里是挂账的。说着招了招手,让服务生把账单拿来,就手签上字,一摆手,服务生走了,她扶着椅子站起来,晃了好几下,好像娇弱无力,靠自己的力量完全站不稳,就说:长江,你来扶我一把。
杜长江当她喝大了,忙过去扶她,小叶顺势一歪,几乎要瘫软在他身上,身上的香水味,幽幽的,直奔杜长江的脑门,杜长江问她家在哪儿,他给送回去。
小叶指了指楼上,说了一个房间号,说今晚睡这儿。
杜长江很诧异,说:你不回家啊?
小叶说懒得回,让杜长江把她送上去。杜长江满心纳闷着她为什么不回家,把她连抱带扶地弄上16楼,开了房间,扶到**,刚要送手,脖子却被小叶勾住了。
小叶说:你陪我一会再走。
杜长江只好坐在床沿上,有点尴尬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叶的手,就摸摸索索地摸了过来,闭着眼,是的,满面潮红的小叶闭着眼,摸索着他的背、他的胸,把他的身体摸得像着了火,然后,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小叶拖着自己,往她身上拽,就再也把持不住了,扑上去,把小叶压在身下,吻了她,小叶疯狂地回应了他,解开了他的衬衣。
他们惊天动地地纠缠在了一起,终于补上了二十年前的那一课,做完爱以后,小叶脸上的酒气,就已消了,她抚摸着杜长江的胸脯,说:杜长江,看来,当年我喜欢对了你。
说完,很黯然,杜长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句,毕竟,虽然他单身了,可小叶是有妇之夫,况且是他身家千万的上司,这让他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说小叶,你回家离婚吧,我娶你。
他摸了摸小叶软而丰满的胸,想起二十年前,他和小叶的关系因为郭俐美而尴尬,二十年后的今天,因为小叶是有妇之夫和千万的身家而尴尬。就把头埋在她胸前,一口又一口地叹气。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半夜的时候杜甫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家,杜长江说在朋友家打麻将,让杜甫先睡。
小叶也没回去,她老公也没打电话,杜长江觉得奇怪,就说:你跟家里怎么说的?小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他们管不着我。
杜长江就想,小叶的生活虽然看起来光鲜,但可能不幸福,要不然,妻子夜不归宿,丈夫哪儿有不问的?
从那以后,小叶经常和杜长江去东方饭店开房,去的次数多了,服务生都认识他们了,每次见了,都微笑着点点头,心照不宣的样子,让杜长江很不舒服。
他也经常想,自己和小叶,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侣?除了上床,说些必要的甜言蜜语,他们好像也没多少感情的互动,甚至,在超市见了,说话做事,还是老总和下属的样子,好像在东方饭店**翻云覆雨的不是他们。
有天晚上,杜甫说,他看见他妈了,在石老人农贸市场那边,郭俐美在买菜,他没敢叫她,一路悄悄跟着,跟到了弄海园小区,看她进了一栋别墅,他站在外面看了一会,那个家里,人不少,大概是老少三代,郭俐美站在厨房里择菜,不知因为什么,郭俐美还让人凶了一顿,好像还哭了。
杜长江默默地听着,并没吭声。
末了,杜甫说:爸,你说句话啊!
杜长江说:说什么?婚都离了。
其实,杜长江想的是,如果他去找了郭俐美,小叶怎么办?虽然小叶没明说,但他感觉得到,小叶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离婚只是早晚的事。年轻那会,他和小叶一切相当,因为他已经有了郭俐美,不得不辜负了小叶,现在,他除了一副皮囊,一无所有,而小叶是事业有成的成功女人,还是初心不改地喜欢他,都发展到这程度了,如果他再去把郭俐美找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在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想过,如果郭俐美看见报纸上登的离婚诉讼送达公告回来,他也会忍气吞声地给她道个歉,恳求她回家,退一万步讲,就算法院判了离婚了,他在他和小叶有那事之前回来,一切也还有挽回的可能,可现在,真晚了。
他不想再辜负小叶一次,何况小叶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修养以及其他方面,都优于郭俐美。
他不想走回头路。
就算郭俐美没像他以为的那样傍了个老头子,他也不想和她破镜重圆。
人总得活得诚实点,他喜欢小叶,这是铁的事实。小叶也是爱他的。这一点,他非常自信,因为他一无权二无钱三没有甜言蜜语地欺骗小叶的感情,小叶还对他这么好,只能有一个解释:真爱。
杜甫说:爸,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杜长江看了他一眼,想如果小叶离婚嫁给他的话,这事纸里包不住活,大白于天下是早晚的事,就没否认。
杜甫说:那你别在家住了。
杜长江一愣,说:干什么?你想造反啊你?
杜甫说:我找到工作了,我要把我妈接回来。
杜长江说:不许接!这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