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没想到老万这么倔,匆忙收拾一下就跑去了。
等她到了,季蓝和老万正像互不相让的斗鸡一样怒目而视,季苏喊了声爸,小声说您怎么又来了?
老万理直气壮地说我来找美芽姨夫问点事。
季蓝也不搭理他,直接跟季苏说:“季苏,我告诉你,我就是看在我们还是亲戚的份上,要不然,我早打110了,他这是骚扰我的正常生活!”
季苏为难地看看老万,又看看季蓝,小声问姐夫呢?
“找他干什么?”季蓝没好气地说:“他忙得很!”说完又冲老万的方向扯高嗓门说:“该说的昨天朱天明也已经跟你说了,你还想怎么着?让我们去给你把骗子抓出来啊,你当我们是什么了?神探啊?”
老万不急也不慢地说:“谁说能说的美芽姨夫都说了?我想知道的他一个也没说。”说完,在鞋底上按灭了烟蒂,说:“没事,他忙他的,反正我也不上班,有的是时间,我就蹲这儿等他了。”说完,转身,背着手往电梯去:“小季,回家吃晚饭了。”
季蓝让他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回家路上,季苏说爸,您别这样,您这样会让我妈为难的。
老万望着公交车窗外说:“小季,我知道。”过了一会,又说:“你妈再难也没家强在牢里难。”
他这么一说,季苏就语塞了。
那段时间,说句难听点的话,老万像吃了秤砣的王八,每天去季蓝家门口蹲着,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倔强,也激怒了季蓝,季蓝决定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了朱天明一边,让他这段时间先住他母亲的房子里,她倒要看看,老万能耗到什么时候。
可只要一想到家门口蹲着老万,季蓝就一阵阵的反胃,嘴上却跟季苏说,跟你们家美芽爷爷说啊,谢谢他每天在我们家门口蹲着,花钱雇保安都没这么尽职尽责的。
季苏知道她这是故意的,故意说话气老万,当然,这话她不能往回传,因为在季蓝家蹲了一个多礼拜,愣是没蹲到朱天明,老万已经有点心焦了,问季苏朱天明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住。
季苏晓得他肯定是回他妈那边住了,但又不敢说,怕把季蓝逼急了,回来折磨老苏,可老万一心要为万家强出口气,她也劝不得,遂想,反正他啥也不干,就是在那儿蹲着,也就不担心蹲出什么乱子来,就由他去吧,就含糊说不会吧,她没听说朱天明家还有其他房子。
老万喔了一声。
次日,老万就不去季蓝家门口了,因为朱天明不露面,他蹲到地老天荒也没用,这是万春燕说的。万春燕说美芽姨妈和姨夫,就是吃准了只要他们不露面老万就拿他们没办法,所以呢,找了另外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躲起来了,你要不给点厉害的,美芽姨夫是不会出来见你,见了你也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然后,乡下泼妇万春燕就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
城里人不是要面子么,那他们就专门往他们门面上抹灰,看他们还藏得住藏不住,她让老万找马克笔写了张白纸,拿轮椅推着她,就去了季蓝的公司。
那天上午,季蓝的同事们都看见一下乡下老人用轮椅推着一位双腿残疾的老年妇女,手了举着一张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的白纸:我们要见季蓝经理的丈夫。
因为季蓝生性冷清而骄傲,和同事们的关系相处得很一般,甚至也得罪了一些同事,所以,也就没人把有人在门口举着牌子要见朱天明的事告诉季蓝。
季蓝还没陈玉华知道的早呢,因为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得八卦季蓝丈夫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让俩老人找到了老婆单位,陈玉华按捺不住一颗好奇的八卦心,就跑到公司大厅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魂飞魄散地:“爸,您怎么来了?”
陈玉华急得都快哭了,说爸,您这不成心要砸我的饭碗么。
老万威严地喝了一声:“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陈玉华就提心吊胆地走了。
快中午的时候,集团领导都知道了楼下大厅有人举着牌子要找季蓝的丈夫,就把季蓝叫到了办公室。
季蓝这才知道老万在家门口堵不着朱天明又跑到公司来了,跟公司领导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恨不能冲到大厅把老万撕了。
公司领导让她赶紧下去把事情处理好,别影响公司形象和正常工作,季蓝噌噌去了,见面,就劈手夺下万春燕手里的白纸,三把两把撕烂了,往旁边垃圾桶一塞,气咻咻地看着老万:“你想怎么着?”
老万不紧不慢地说:“我想见见美芽姨夫。”
“他又不在这里!”
“他是你男人。”
一想到老万有可能像蹲在她家门口一样天天推着万春燕到公司大厅举牌子,季蓝气得眼球都快跳出来了,盯着老万,一字一顿地撒了个谎:“我们已经离婚了!”
老万错愕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说:“啥?”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下,你高兴了吧?”季蓝抱着胳膊:“这几天我就要搬回娘家,所以,你们最好识相点,给我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