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穿他是什么人的芽衣站在原地，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茫然表情，像是一个热情高涨的孩子被训斥了一样。
“我、我只是想给中也你也买点衣服……你救了我，两次……”
也就过他腰高的女孩子双膝并拢，漂亮的大眼睛垂下不敢看他。中也清楚她年龄比自己小，也不是雷钵街的孤儿，一看就是被家里好好宠爱的，没有什么坏心眼，真的只是想表达一下好感而已。
但他觉得受之有愧。
第一次救她，那是因为本来就是自己这边羊的孩子们惹事犯罪，他还差点被蒙骗动了手；第二次就是没多久前，他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大叔想要拐小孩，很轻松地就把他赶走了。
都是对他来说呼吸一样自然简单的事情。
“只是小事，你不需要这样子的。”
他和羊组织的孩子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雷钵街，但一来雷钵街很大，二来也出去外面一些店里打工赚钱，不是与世隔绝的状态。芽衣来的这种百货大楼，是不会雇佣童工的，他也没怎么来过，但随便扫一眼店里的装修和那些真材实料的宝石配饰，就知道便宜不到哪里去。
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轻松办到的小事，不值得芽衣这么丰厚的回报。
芽衣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是中也，我想给你买衣服，也想给羊的那群小孩子们一起买新的衣服。”
“什么？”中也愣住了，没想到还有羊的事情。
“五年前，我一醒来就在雷钵街里面那个巨坑旁边……”芽衣慢慢抬起头，目光看向中也。“如果不是遇到我现在的监护人，我可能也是个住在哪里，没有家人的小孩。”
假的。就算没有遇上魏尔伦，她也会去找个正经孤儿院，或者想办法自己找个靠谱监护人。甚至后面系统不在，她也会过得还行，不可能和那群被养坏了的小羊组在一起。
“我那天看见了他们……你们现在可能食物不是很紧缺了，但是小孩子那么多，衣服、鞋子都还需要的吧……”
中原中也心情复杂。
他记得上次芽衣说自己是来这里找哥哥，没想到她也和雷钵街有这种缘分。跟着芽衣的话想了想，他也觉得如果芽衣没有遇上好心人，她这么可爱的小孩，在雷钵街不是会被坏人盯上，就是会加入羊组织。
难怪，她会有这种想法，原来不只是想要回报他啊。
这样一想，他看芽衣更觉得她善良了。
芽衣趁热打铁道：“中也，我想给羊的孩子们都买一身新的衣服，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尺码，帮我一起挑好不好！”
这么善良的行为，在拒绝的话中也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了。
他确实在力所能及照顾羊组织，但管理的事情都是柚杏和白濑负责，他常做的除了在外面打工挣钱，就是有人欺负孩子们的时候展示武力值。现在羊的孩子们是都不用挨饿了，但是衣服还是垃圾桶里翻找出来的二手衣服，或者雷钵街里便宜卖的衣服，大孩子穿了再给小孩子穿，象样的新衣服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