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克说他思虑了很久,说他毫无错处——也许确实如此,不过也不是很重要了。
“菲林斯先生?”少年人的声音从房间外头传过来,“外头下了好大的雪,想着您的物资应该不多了,所以我过来送一点。挪德卡莱好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至冬的风雪寻常时候可吹不到这儿来。”
“也难为你冒着那么大的雪来我这个孤岛上面了,小少爷。”菲林斯将心中的事情压下,本来也就是旧事,被压下的感觉也并不是多难受。
“很少见到怎么大的雪啊。”叶洛亚将厚重的斗篷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突然的雪就这样下了好几天,而且至冬那边也出现了什么动静,女皇陛下召集了执行官们重新回至冬了。”
“这和我们这些执灯士应该没有关系。”菲林斯装若思索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挪德卡莱是自治,我们有充足的自由。”
“多关心一点时政总是不会错的。”叶洛亚将物资放下来,“感觉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没事的。”菲林斯并不愿意多说一些什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叶洛亚瞧着菲林斯的神色,心中的好奇有些要溢满出来。
菲林斯却没有说的兴致。
——也算是一场不辞而别。
布尔克躺花海里面,脑子里面的记忆回旋,最后定格在一句话上面。
……离开的时候要好好告别。
布尔克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声。
这样子肯定会被安说,说的什么暂且先别考虑,考虑就会头疼。
妖精拿着书本,决定暂时先掀开自己的棺材板出来一会会。
他起身来,花海凝聚出一条前往外界的小路。
说实在的,没有彻底睡死在这方世界里面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要和阿兰睡一块儿,因为会被人说殉情啊合葬什么的。
超级麻烦。
在无法分清楚自己的情感之前,布尔克不是很喜欢给自己定下说不清或者麻烦的定义。
情侣关系已经够麻烦了,还加上爱的事情……
那真的是属于没苦硬吃。
布尔克拿着书,踏着盛开的紫色花路,顺便去看了看阿兰。
人类会有生老病死,但是灵魂会保持在一个人觉得最好的时候。
阿兰的灵魂被他强行干涉生死,几乎是粗暴的从地脉中夺取了回来。
……这无疑不是他想要达成的结局。
但是书的妖精不在乎这个,他那个时候状态极其的不妙,但是也不耽搁他真的想要就真的能干出来。
阿兰的情况在这几百年稳定了下来。
大概还有个几年就能完整。
——布尔克决定过些年头他还是没有解答自己的问题,他就把阿兰放生到枫丹的海里面去。
反正雷内也在水里头泡着。
泡一个是泡着,泡两个当然也是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