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做个试验。”段垂文冷声道。
“噢……”闻言,李斯顿时不疑有他了。
为了案情,大人经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通常是为了探究人在不知情情形下的正常反应,只是不知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勤勉好学,不懂就问,素来是大理寺的鼓励准则。
介于先前的事,李捕头抱着弥补的念头,主动奉行了这一原则。
“大人,不知是什么案子,是与两个男人有关吗?刚刚您靠那么近,难道是想试试,假如您对卑职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卑职会不会第一时间动手揍您?”
“嗳,告诉您哦,可能真的会,要不是咱们认识多年,又清楚您是个正经人,卑职差点就没忍住!”
回答李捕头的,是一个更冷的眼神。
冷到刺骨。
李捕头自觉地缩到了桌子底下。
走出屋子,站在庭院里,段垂文深深地吸了口气。
初春的清风暖意不足,尚且冷冽,灌入鼻腔,冲进大脑,能给人带来提神醒脑的效果。
可他仍觉得不够。
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像是在煮一锅沸水,只要停下脚步,便会再添一把柴火。
方才之事,实属病急乱投医了。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他不认为有什么辅证性。
说白了,就算他……就算他真有龙阳之好,想必也不至于完全不挑。
李斯那款,应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所以……
“呼……”段大人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罢了,往后遇上合适的机会再验证。
眼下……先用忙碌来去除掉一切不该有的杂念。
思及此,他大步走向老寺卿的屋子,呯地一声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可有什么大案要案,尽管安排,下官义不容辞!”
地上,滚落着一只剥了皮的地瓜,表面沾满了灰尘。
谢闵宗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上还拎着一块焦褐色的地瓜皮,显然原本正打算美美享用,结果被这一吓,全泡了汤。
瓜毁人伤心。
最终,段垂文还是如愿以偿。
老寺卿一怒之下,翻出去年的几桩疑案,全在那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尽数丢了过去。
“我看你小子就是吃饱了撑的,滚出去!”
段大人连夜滚出了京师。
斗志昂扬。
八王府。
夏侯宇正在阅着密信,每看一封,眉头就皱一分,到最后,蹙成个川字,嘴角却是噙着笑的。
“怎么回事,本王的好大侄儿,最近到底是受了什么打击,突然变成小羊羔了?”